与其拥有过再失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拥有,冷玉十分信奉这个道理。可是明知岳渊渟总有一天会离开,他却还是放任自己沉溺于这种短暂的快乐里,冷玉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他这样对自己说。
吃完了饭,冷玉回房收拾屋子。
儿童房的上下床很有个性,人家不仅有梯子,还有滑梯。冷玉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冷漠转身,继续收拾。
过了一会儿,冷玉停下手里的活,再次看向旁边的滑梯。
又过了一会儿,“哐”的一声巨响,本来迷迷糊糊都快睡着的岳渊渟闭着眼睛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缓了几秒钟,掀开被子跳下床,径直冲向冷玉的房间。
岳渊渟惊慌地推开门:“我刚才听见......”
话说到一半,岳渊渟就知道没有必要说下去了。
冷玉呆呆地坐在地上。他屁股底下,是半截儿滑梯,杵在他后脑勺上的,也是半截儿滑梯。
岳渊渟权衡片刻,谨慎地开口:“我觉得你的屁股应该摔得不轻。”
冷玉嘴角轻颤、声音飘忽:“你觉得?这还用‘你觉得’?哈佛没有教过你别人摔倒的时候要去扶一下吗?”
“这倒没有,不过哈佛倒是有教过滑滑梯之前要先检查一下滑梯的质量。”岳渊渟憋着笑走过去,两手把冷玉架起来,“尤其是滑儿童小滑梯的时候。”
“你知道个屁,我没有故意要滑。”冷玉弯着腰,撅着腚,咬着牙,颤巍巍揉着自己的yi巴骨,“我只是想从上面下来而已!”
岳渊渟叹气:“有点童心不丢人,体重把滑梯都压垮了才丢人。”
冷玉瞪他:“你刚才不说是滑梯质量不好吗?”
岳渊渟笑眯眯的:“我知道个屁。”
冷玉气得眼冒金星,他甩开岳渊渟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边上扶住。
不得不说,他这个姿势让岳渊渟浮想联翩,以至于都顾不上趁人之危有多可耻了。他跟了过去,一派镇定自若地伸手摸上冷玉的yi巴骨,表情严肃中带着关切,担忧中带着心疼,看起来绝对没有半点轻佻下流。
“我给你揉揉。”岳渊渟说。
冷玉是真的疼得不轻,他连火都没力气发了,只是一巴掌拍开岳渊渟的手,气若游丝:“你离我的屁股远一点。”
他的状态让岳渊渟真的有些担心了:“摔得这么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应该没事,我躺会儿就好。”冷玉慢慢走到床边躺下,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遭瘟的扶梯丢了,谢谢。”
“不客气。”岳渊渟听话地带着两瓣儿扶梯关门出去。
下午要去上班了,岳渊渟屋里还没有动静,冷玉等了一会儿,看快来不及了,只得过去敲门:“岳渊渟,你睡醒了吗?要上班了。”
这门敲了半天里面也没个回应,冷玉有点心慌了:“你听见就吱声,不然我进去了!”
岳渊渟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悄无声息地闭上。
门没锁,冷玉开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岳渊渟躺在床上,被子也不盖一个,腰间的衣服被蹭上去一点,露出一小块皮肤。
“岳渊渟?”冷玉一腿跪在床上,弯腰晃晃他,“醒醒!”
这人跟个死猪似的,冷玉吓得赶紧摸向他颈侧。
......明明在跳的啊。
冷玉给整不会了:“你不会昏过去了吧?我叫救护车了!”
他说着用更大的力气摇晃岳渊渟,岳渊渟也演够了,终于有气无力地睁眼:“你好粗鲁,人家睡美人可不是被王子摇醒的。”
冷玉:“......”
岳渊渟坐了起来,拉着自己衣摆:“你看,都被你掐青了。”
冷玉垂眸,青倒是没看见,光看见岳渊渟的腹肌块块分明了。
他扭头就走。
“跑什么啊,害羞了?”岳渊渟轻轻笑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起床,边穿衣服边跟着出来,“你屁股还疼吗?其实你疼不疼我倒无所谓,但就是怕万一别人误会了,毁了我的清白可怎么办?”
“要迟到了,你消停消停吧。”冷玉对他的风骚几乎免疫了。
岳渊渟贴到冷玉身后,在他耳边低声说:“迟到就迟到,我从来不怕迟到,当年我妈的预产期到了我也没见个影子。”
冷玉正在门口扶着墙换鞋,岳渊渟这么一贴,几乎把他怼到了墙上。他转头,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暧昧地交缠在了一起。
冷玉的心跳当即漏了一拍,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推开岳渊渟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记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岳渊渟。”
“嗯?”
“你真的对我没有想法?”冷玉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