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毕竟是哥的家人,还是尊重点吧。
跪坐着的男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就扭过头,先看到了他哥,然后望向他,又用那种别扭的眼神看着他。
“哥。”聂心烛皱眉喊了一声,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视线出现在小孩身上,于是出声,拉走这些人那让人不舒服的视线。
党修索:!!!
我去,我哥居然也有哥,啊啊啊啊,我不是哥唯一的兄弟了,但现在我哥和我哥的哥一副不熟的样子,我有点庆幸,这样哥就还是我一个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党修索,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不能这么想!
“回来啦。”
“嗯。”聂心烛走到灵堂前跪下,去烧了纸。
党修索看他哥跪下了,也跟着上前,正准备避开骨折的腿跪下去,就见他哥刷的站了起来。
聂心烛都快吓死了,他拉起党修索已经半蹲的姿势,怒道:“你不要腿了,胡闹什么。”
“我小心着呢。”
“那也不行。”聂心烛看他的样子,明白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把他妈也当做长辈一样,他妥协道:“就烧点纸,行吗?”
“好,听哥的。”
聂心烛拿了一捆纸递给他,两个人烧完,聂心烛抬头看着他,“好了,纸也烧过了,我给你定个附近的酒店,你去好好休息。”
“我在这就行,天都快亮了,我也睡不着啊。”
“党修索!你的腿已经走了很多路了,你知道我最在意什么。”
聂心烛说完就直直看着党修索,也不说话,两人对视了一会,党修索先投降了。
他哥也是个死倔的人,又把他的腿看的一直很紧,他虽然想一直陪着他,但更不想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因为自己生气,便道:“好,我去酒店,有任何事情都及时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你的腿,自己按按。”
“好~我自己去订酒店,哥不用担心我。”
“嗯。”
党修索走后,聂心烛瞬间轻松了很多,他一直记挂着党修索的腿,今天活动的太多了,现在知道他去休息了,心里记挂着的最重要的事总算是放下了。
聂心烛跪在他哥旁边,两个人也不怎么说话,就各自跪着。
到了天蒙蒙亮,渐渐有人来了。
他爸聂景峰也过来了,看见聂心烛,愣了下,随后看向大儿子,“你告诉他的?”
聂心润头也没抬,“嗯。”
“谁让你告诉他的,经过我允许了吗?你让他回来干什么,让你妈走之前再被世人议论一番?”
聂心润和聂心烛都没说话,直愣愣跪在那里。
聂景峰看到两人死不说话的样子,火气渐大,“都哑巴了?”
聂心烛看他爸不发火是过不去了,便道,“没人议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说吗?”
“没人议论,那当年是谁弄的整个镇都拿我聂家当笑柄,让我和你妈一辈子抬不起头?啊,你说啊?”
聂心烛不想再拱火,一言不发,让他爸尽情骂。
“又哑巴了?理亏了?你还有脸回来,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妈也不想看到,你嫌她走的太过平静是吗?非要回来让她再被人说道,你就见不得我们过安稳日子,你个混账玩意。”
聂大伯刚走进门,便听到聂景峰的骂声,看不过去,训斥道:“聂景峰,够了,让孩子回来看看弟妹,让弟妹安静的走,不要再胡说了。”
“我胡说?我哪里胡说了,怎么,你孩子在镇上上学没受到歧视?没人问过他是不是有个同性恋的哥?没人不和他玩?”
周围一片沉默,党修索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他看向他哥,他哥喜欢男的?
震惊过后心里简直狂喜,他哥喜欢男的!!!
聂景峰看大家都不说话,更生气了,“畜牲,给我滚,趁现在街里街坊还没来,给我滚。”然后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杯扔向聂心烛。
党修索看他哥躲都不躲一下,赶紧冲上前,用背护住他。
聂心烛被人搂进怀里,随后听到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他回过神,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挣开党修索,紧张的去看他后背。
党修索拉住他的手,“哥,我没事。”
然后语气很重的生气道,“我不在,你就这样被人随意欺负的?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这句话。”
聂景峰看着冲出来的高大男人,两个人搂搂抱抱交头接耳,更加火气冲天,“你不但自己回来了,你还把你男人带回来了,你是想让我也跟着你妈一起去死啊,滚,都给我滚。”说着去拿棍子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