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低头去看了一下手机,没想到是秋矜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今天在不在家。
秋矜平时也就当他是普通同事,顶多见面聊得不错,不在上班期间如果不是有什么事,一般是不会主动找他的。
准确来说夏朝现在在老宅,并不在自己家。
于是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问对方怎么了。
秋矜随后便跟他说了自己受伤的事。
夏朝立马站起身。
俞老爷子还想拉着他说话,见他眉头紧皱的模样,不由得问:“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室那边出什么事了?”
“不是,”夏朝道,“但是外公,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离开一趟,今天可能不能陪您吃饭了。”
俞老爷子在家很有威严,虽然平时对他这个小辈挺和蔼,但夏朝听说过他年轻时候那些事,连他表哥都不太敢忤逆他,因此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俞老爷子的脸色。
俞老爷子没想到他要离开,顿了顿,也没生气,平和道:“没事,既然是私事,那就去忙吧,如果解决不了,就去找你哥。”
夏朝暗暗松了口气,点点头,“谢谢外公。”
他转身刚想冲出去,又怕俞老爷子察觉什么,便放缓了脚步,往外面走。
梅嫂看见他要走,纳罕道:“小朝怎么这就急着走,不留下陪老爷用饭么?”
夏朝按身份来说,算是俞家表少爷,但是俞老爷子宠爱他,不许人叫表少爷,只当跟俞航漠一样,算作俞家二少爷。
不过梅嫂是俞家老人了,更多时候会管这两个孩子唤小漠和小朝。
夏朝小声道:“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趟,不知道外公会不会生气,下次再来看他。”
梅嫂真心实意道:“怎么会生气呢,你能来一趟,老爷高兴还来不及呢。”
夏朝道:“那就好,我就先走了。”
“诶,那你慢点。”
夏朝走出别墅门口,便快步往前上车,直接给秋矜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怎么样?”
秋矜声音已经极力维持平稳,却还是能听到微微的颤意,“我、我在家打翻了水杯,摔了一下,起不来。”
“要不要我先给你叫救护车?”
秋矜忙说:“只是扎了点碎玻璃,主要是走不了路,不用叫救护车。”
夏朝听说他被玻璃扎了肉,急忙道:“那我马上过来找你,你尽量往旁边挪,不要再被扎到了,算了,你看不见,还是别乱动,如果手边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面前的玻璃扫开一点,我尽量快点过来。”
秋矜听他声音这么急,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把伤情描述得太夸张了,又解释道:“你别着急,我只是起不来,并没有那么严重。”
夏朝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不停,一脚油门到底,往秋矜家的方向去。
夏家老宅并不在繁华区,而是在环境清幽的郊外,不过还好秋矜住的地段也不在城中,大概四十多分钟就能到。
但是夏朝怕耽误他就诊,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秋矜家楼下。
“你在哪个单元楼,我现在去找物业帮忙开门。”
秋矜想了一下,他一个外人找物业解释一通可能也很麻烦,便道:“7栋1302室,你直接上来,我离门不远,可以给你开门。”
秋矜已经按夏朝说的,拿扫帚扫开了面前的玻璃碎渣,即使有少许因为眼盲没扫到的也造成不了太大伤害。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侧着身慢慢伏过去门口,准备给夏朝开门。
夏朝动作也很快,找到对应的单元楼坐电梯上去,找到秋矜家门口就直接按门铃。
秋矜扶着门坐起身,伸手去给他开门。
门一打开,夏朝就看到满身是血的秋矜。
其实他倒是没有流那么多血,更多的都是刚刚趴在地上前行的时候蹭的。
但是夏朝却瞬间被吓住了,他立马蹲下身,给秋矜查看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小心执起他的手腕,轻轻在他掌心吹了吹。
“还说不严重,扎进去这么深。”
秋矜不知为何,对于夏朝这样严肃的语气有点微微不适应,手心拂过一阵凉凉的微风,轻柔得不像话,他却觉得此情此景有点尴尬,手心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秋矜的手心扎进去几块碎玻璃,不过还好不算深,夏朝一边给他吹着伤口一边轻轻给他拈出来。
而膝盖就要严重许多,那两块地方几乎已经血肉模糊,还有几块大的玻璃碎片,看上去扎得很深,都几乎跟肉粘在一起了,就像是玻璃从肉里长出来的一样。很难想象秋矜有多疼。
夏朝小心将秋矜横抱起来,后者因为姿势的转变,疼得哼了一声。
夏朝身体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