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矜喝了水,又重新躺好,“我从小在溧安长大。”
夏朝挑眉,“好巧,我小时候也在溧安生活过。”
“那你怎么又大老远跑来宜城了?”
秋矜轻声说:“我丈夫在宜城,毕业后就跟他过来了。”
夏朝话里带了几分笑音,似是随口一问,“那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秋矜嗯了一声,身体因为虚弱显得有些困倦,“有六年了吧。”
为了不让夏朝尴尬,秋矜又问:“你呢?”
“嗯?”
“你说你以前在溧安,但是也跑这么远来了,是因为什么?”
夏朝看着他因为疲惫而渐渐闭上的双眼,却是没有回答。
他知道,或许秋矜也并没有想要知道那个答案的意思。
他起身给秋矜掖了掖被角,想要轻触秋矜颈后那道伤,片刻又收回手,他坐在他身边,轻声问:“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秋矜没有听见,又昏睡了过去。
第29章 不是说要陪我吗?
杨琛本打算下班后去许容那儿一趟,不想收到了秋矜的消息,说他发高烧了。
杨琛又问了他几句,得知他已经被同事送到医院之后稍稍安心了下来。
许容给杨琛送来文件,眼睛不时往他那边看,就差没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了。
杨琛却把他稳住,“小容,我晚上怕是不能去你那儿了。”
许容一愣,委屈道:“为什么啊?”
杨琛轻咳一声,把秋矜发烧了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我下班得回去看看他。”
许容见杨琛脸上有几分愧色,顿了顿,嘟囔道:“可是你不是医生,回去也治不了病啊。”
见杨琛有些犹豫,他拉着杨琛的胳膊,撒娇道:“琛哥,你不是说要陪我的吗?从回来以后,你都好几天没去我那儿了。”
听着许容娇软的嗓音,杨琛心都酥了半边,心也不自觉偏向一遍,他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可是小秋发着烧,就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他不是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吗?治病的事情有医生在,再不济,他同事会陪着他的,”许容眨眨眼,有些依恋地看着他,手心贴上他的胸膛,“可是我只有琛哥一个人,我晚上会很寂寞的。”
杨琛喉结动了动,觉得许容说得很有道理,秋矜在医院也出不了什么事,大不了今天晚上早点回去就是了。
他这样想着,好像觉得自己只是听了许容的话,便能减小一些心理负担。
杨琛握住他的手,哄道:“好好好,怕了你了,今晚去你那儿。”
许容被哄高兴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琛哥真好。”
杨琛笑道:“行了,说正事吧,铭丰那边有消息么?”
许容点点头,“铭丰的总监打算跟我们谈下一步合作的事情......”
*
秋矜挂了半天盐水,中途又昏睡过去好几次,中午的时候夏朝买了饭回来,陪他一起吃。
秋矜的手机振了两下,收到杨琛发的消息,对方说自己今天事情有点多,可能要加班,让他输了液早点回去休息,今天晚上不用等他。
夏朝看他放下手机,脸色不是很好,便问:“怎么了?”
秋矜摇摇头,随便喝了两口粥,就有些吃不下了。
夏朝也知道他现在生着病,胃口不好,但他直觉秋矜是刚刚听了什么消息,才只吃了这么点的。
他小心问:“或者你还想吃别的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秋矜摇摇头,“不用麻烦了。”
夏朝说:“不麻烦,你现在不想吃就先放着吧,一会儿想吃了再说。”
秋矜点头,觉得一直躺着也不舒服,便又坐了起来,“我大概还要输多久?”
夏朝说:“可能还有半个小时吧,一会儿医生还要进来检查一下。”
秋矜便不说话了。
夏朝问:“你跟你丈夫说了吗?他一会儿会来接你吗?”
秋矜说:“他工作有点忙。”
这就是不来的意思。
夏朝便说:“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秋矜精神状态很不好,便也没推辞。
输完了液,医生叮嘱他以后在那方面要注意一些,弄伤了又没有及时清理干净,很容易染病。
秋矜脸色有些羞红,却也没法反驳。
拿了药,夏朝便一路送他回去。
坐地铁回去很耗费时间,夏朝打了辆车,送他到了小区楼下。
“要我送你上去吗?”
秋矜摇摇头,“我可以的,谢谢你了。”
夏朝摇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便道:“那你自己当心点,不舒服就慢慢走。”
秋矜点点头,“我知道。”
秋矜拄着盲杖,脑子还是晕乎乎的,但也顺利走进了小区,夏朝便在外面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