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法看起来有些过分诡异,简回舟在记忆里也从未见过,只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白风然把安玥淼丢给焦诚森,自己一跃而起,却被边界处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
他伸出手化成狼爪握拳狠狠对上了那道屏障,却被原力弹回。
简回舟目睹了一切,没有轻举妄动。
几人默不作声围成一团,鹿同辞垂着头紧盯地下的阵法,想找出一个出口来。
焦诚森心口砰砰直跳。
他有种莫名而来的直觉:今日不顺。
他的目光轮流扫过几人,心口忽然温热。
他们这群人,明知道眼前的路危险难平,却始终愿意为了一个生命去犯险。
而这其中首当其冲的,焦诚森转移视线,落在简回舟脸上。
一中有名的帅哥,听说性子冷淡。
可是能毫不犹豫选择救人的人,再如何冷淡,内心也是一个澎湃燥热的心。
他顺着简回舟的视线扬起头去看遮天蔽日,直径巨大的筒子楼。
千容护着右手臂,出现在了简回舟跃下的地方。
“此阵一开,你们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了。”她语气得意,像是结局一定如此一样。
筒子楼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像是一扇扇闭塞的窗打开发出的陈旧笨拙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刺耳的,令简回舟感到骨膜刺痛的尖锐鸣叫声。
他抬头看,竟是密密麻麻体型不一的鸦鸟,站在窗棂上向下看,浑浊的眼珠里尽是血红的颜色。
“杀了他们。”千容面色轻巧,似是杀了他们丝毫不足以挂齿。
只是一些没用的鸦鸟而已,不足为惧。
简回舟从鹿同辞身边走开,与花折背对背。
花折忽然笑了起来,连带着和简回舟背靠着的胸腔都颤动起来。
“殿下,今天是你第一天回来啊。”
“按道理来讲,今天应该是庆祝的日子,庆祝您回来。”
“枫长老喜欢很喜欢搞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话会特别特别的密,那么多人那么多话要说,除了吃的没有让人喜欢的东西。”
“但如果是用来庆祝殿下回来,我想……有趣的肯定不单单是吃的了。”
简回舟紧盯着筒子楼外围眼珠通红的鸦鸟,应道: “等我们回去了,我请你吃饭。”
“拾墨餐厅你知道吧?我们去那里吃。”
话音刚落,二人纷纷弹跳开,率先冲着天上迅速坠落下来的鸦鸟出手。
鹿同辞摸上安玥淼的手腕,为她探脉。
摸清大致状况后,他手刚摸上焦诚森怀里的桌子碎片,一道羽毛暗器“噌”一声,直直扎进地里去。
他立刻起身,挡在二人面前。
那只一人高的漆黑鸦鸟站在原地,对上鹿同辞警惕的目光似乎是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鹿同辞右手摸上腰间的短刀,正要冲出时,一道耀眼的白银色光辉一闪而过。
银狼背对着他们,但鹿同辞却能看清那个鸦鸟被解决了。
白风然银色毛发光滑又顺软,落在光下那么好看的模样,如今却落得满是血污。
“白风然。”鹿同辞没忍住轻声喊。
银狼转身回来。
他的眼神直白清醒,却不想是曾经的模样。
“这个阵法不简单,你安心替安玥淼还魂。我会守着你们。”
鹿同辞几不可察的点点头。
宋知意眼看着简回舟三人不停的解决着鸦鸟,忽然胸腔激热。
“小鹿,我们还能活着离开吗。”
鹿同辞转身回来,宋知意在他眼底看出了明显的泪痕。
他虽然如此模样,却分外坚定: “能。”
简回舟仿佛不知疲倦的处理着密密麻麻的鸦鸟,疲倦到连手臂的动作都渐渐感受不到。
眼前的红色越来越浓郁起来,他后知后觉感受到不对劲。
脚下阵法颜色愈发浓重,鲜艳的红色仿佛要吞噬掉他们每一个人一般。
他运转灵力想要与迎面而来的鸦鸟周旋,脚下却仿佛生根,自己体内本充盈无边际的灵力像是有了出口一般水流般向外走去。
最终的目的地就是脚下的阵法。
“不好!”花折也发现了不对劲,抬脚想要避开,却始终移动不开。
简回舟目光移向鹿同辞那边。
宋知意和焦诚森也在他身边,简回舟问过他是否知道这取灵的阵法,鹿同辞说他知道。
于是这回魂的事情就落在了他头上。
但眼下,他们难以保护好其余的人,该怎么办?
——
“枫长老,简回舟他们去哪儿了?”
流浪殿里,简回舟刚刚待过的正堂下,此刻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水泄不通。
阿枫依旧坐在主位上,而白解端居在他对面的位置,身后一左一右带着傅识钦和唐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