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解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傅识钦,宁愿飞过宽阔的河流也要去找唐狸白的决心。
许是感慨太多,他一时难以回神。
还是简回舟晃了晃手,才让他收神回来。
“好啊,不过你小子也得进得去人家的门,顺了人家的眼才行。”
傅识钦笑的高兴,又去看唐狸白,像是恨不得当场亲他一口的架势。
不小心偷看过了的简回舟实在心虚,趁着傅识钦没动作之前拉着白解先行一步。
“那我们先走啦,白风然和小阿词就交给你们啦!”
简回舟拉着他一路小跑,一直到车边才渐渐变缓。
“怎么这么着急?”
简回舟又想起自己在楼上听到的场景,莫名有些儿热。
“好说好说,我们快走。”
今天依旧由白解在前开车,简回舟待在后座上发呆。
以往漫天漫地胡思乱想的简回舟今天却呆滞着目光去看白解。
亲亲……是什么感觉呢?
白解的嘴巴看起来那么粉,一定会很好亲吧……?
我靠啊我在想什么?!
简回舟忽然发癫,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座椅下面,复起而拍座。
“啊啊啊啊啊啊啊!”简回舟怒喊。
一直悄悄观察简回舟的白解猜他估计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了,不然怎么一直用那种有点害羞但又很兴奋的瑟瑟脸看自己。
“怎么了舟舟?”白解忍着笑问他。
“发个疯而已,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的简回舟坐起身,一本正经。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 “我还没问你呢,傅识钦又怎么算成你的小孩儿了?”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能入主蓬莱央的种族,需要达到什么标准吗?”
简回舟回忆了一下,只依稀记得“贡献突出”这一条。
“对,对妖族整体贡献突出。蓬莱央的地盘,历来能入主的只有三个种族。现如今是狼,蛇,和凤凰。”
“比较特殊的就是凤凰一脉了。占据了足够一个种族住的地方,却只有一个居住人。”
简回舟傻眼: “什么意思,莫非凤凰一脉只剩一个人了?”
“是,凤凰一族只剩下傅识钦了。”
凤凰一脉在古时的传说中总是特殊的。
他们浴火重生,实力不俗,又是祥瑞之昭。
很是招人喜爱。
现世的凤凰,也是当的起一句“祥瑞”之称的。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人世间的每一次动荡时,他们游走世间留下诸多善果,他们一族特殊的力量又让他们承担着别样的痛苦。
凤凰的魂魄,是用来镇压邪祟的最好滋养。
此前看,凤凰一脉的族人少有正常生老病死得终果的,更多的是在人生的某一个时期内,迎来了自己生的任务。
那就是以魂魄饲养封印阵,镇压邪祟,永久的留在地下。
他听得见族人的哭喊,父母的哀泣,甚至是爱人与孩子的呼唤。
但他只能永久的留在地下,听着山间吹来的风,从自己身体上流淌而过的水流清脆。
他只有这些了。
那是比死更要痛苦万分的结果,是一人承受着孤寂的长夜不眠。
所以凤凰一族总是出痴情人。
他们不知对方会在哪一个时刻就永久的离开了自己,不知道他们的温存足够多长时间来惦念,所以允诺从来都是此生唯你我二人,一生一世。
傅识钦出生时,正逢大难。
本就凋零的凤凰人口骤减,又有恶人报复使得全族覆灭。
那是妖族的叹息,是时代的悲悯。
所有人都放弃了凤凰一族带给他们的安定和稳妥,感叹着凤凰一族如此的命运多舛。
只有白解。
他独身一人入火场,最终抱了一颗蛋出来。
全天下皆知,那是凤凰族留下的,最后的血脉了。
英烈一族不该是如此结果,他始终觉得对凤凰一脉亏欠颇多,换来的始终都是他们身体力行表达的,对妖族的忠诚。
白解震怒,一心为凤凰复仇,并未想到自己抱回来的蛋要如何养才好。
但好在傅识钦自己争气,在天道为白解降下银狼风然之后的第二年,就自己破壳而出了。
他破壳时,白解始终在他身边,生怕这个小东西一不小心养不活了。
据玄心所说,傅识钦破壳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解,理所当然的把他认成了自己的妈妈。
那段时间的蓬莱央里,总能看到一只高大威武的白狼身边跟着一只红色的小雏鸟,和一只银白色的小狼。
小红雏鸟在白狼脑袋上建窝,小银傻狼在白狼脚底下乱窜。
分外喜人。
可惜狼族没人能听得懂小凤凰未化形前的叽叽喳喳。
所以当傅识钦可以开口说人话时,吓坏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