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那条路是什么路,但起始点应该都差不多。
他说: “刚好我一会儿要学习,你今天就陪我一起吧,怎么样?”
“好!谢谢舟舟。”
鹿同辞眼神亮了起来,像是盛了带有灵力的水一样。
倒也不是哄骗鹿同辞给他写作业偷懒,而是给鹿同辞讲一些他尽可能可以讲明白的东西。
比如汉字。
简回舟万万没想到他们妖族用的文字和人类用的文字经过几千年变化,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狗屎。
看的简回舟想死。
于是他问: “你多大了?”
鹿同辞当真认真的想了想: “我一百七十一岁啦!”
简回舟:微笑。jpg
【震惊,一百七十岁老人在幼儿园学习ABCD和1+1!!】
画面太美,想都不敢想。
简回舟摇头。
毕竟不是正规的教师,简回舟从一二三四一直走到人之初性本善,最后决定了教鹿同辞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他说: “你的名字是那几个字啊?”
“神鹿在洲,同见山,不允辞即别。”
他说这话时语气认真,看着简回舟垂下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随着那张纸转过来, “鹿同辞三个字也落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这就是我的名字吗?你写的真好看,是怎么写的呀?能不能教教我?”
简回舟当然够大方啦,于是他一笔一划展示给鹿同辞,他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鹿同辞看的十分认真,简回舟写字的那只手都能感受到鹿同辞凑的太紧导致的温热呼吸。
一个写的慢,一个看的细。
一上午的时光竟是就如此蹉跎了过去。
但也不见白解和白风然。
鹿同辞是个好孩子,他耐得住性子,也聪明,几乎算得上过目不忘。
除了刚开始写字像幼儿园宝宝一样,其他的几乎没什么问题。
简回舟看着鹿同辞越写越流畅的名字,默默的把手边的作业推远了。
他可不想让鹿同辞现在就学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太恐怖了。
还是现在好。
写了好一会儿,几乎把整张纸写满了的鹿同辞抬起头问: “舟舟,那……你的名字怎么写啊?”
简回舟听他说这话,忽然就觉得心口暖暖的。
他用笔在纸上写下“简回舟”三个字。
“这是我的名字。简姓回舟。”
“那大家的呢?比如说……”
不等鹿同辞说完,简回舟就在纸上写下了“白解”和“白风然。”
“这是白解的名字,这个解字还有其他的读音,这种复杂的东西以后再说给你听。”
“这是白风然的名字。”
一直乖乖的鹿同辞有些小脾气似的念叨: “谁要看他的名字。”
但还是乖乖凑近简回舟看他写字。
简回舟落笔几转,笔尖描绘完“风”字时,听见身边的鹿同辞忽然小声说: “风是很自由的。”
风是自由的,但白风然自降生以来就承受了过多的期望,隐约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一旦他成长到了一定年龄,自然有人在等他做出成绩来。
所以他其实很难自由。
他不能像鹿同辞一样抛开一切离开狼族,他也没有理由离开。
名字里藏了自由是的白风然,然而真正得到自由的,是鹿同辞。
简回舟失神片刻,忽然听见鹿同辞说话。
“白,风,然。”鹿同辞的眼睛一遍遍浏览过那三字,流露在唇齿间的像是缠绵悱恻。
“他的名字很好看。”
想了想,鹿同辞又补充道: “比我的好看。”
——
“江培,该回家了。”
群山相围,遮云挡风。别山风景怡人,是个好地方。群山相拥之间,落得植被茂盛。山顶之上也足够宽广,哪怕容纳下一座城市也毫无问题。
别山占地很大,广袤的足够江培在里面躲一辈子。
白狼威武的站立在光亮前方,影子遮盖在江培的身上,像是被居高临下的王压迫着一般。
“白解,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能带着族人寻找到更好的天地,像你这样贪多无能的人休要阻拦我。”
白解居高看着江培的嘴脸,愈发觉得可笑。
“你脚下所谓的更好的天地,是我亲自赏给蛇族的地盘。你要如何才能摆脱掉我的阴影呢?整片蓬莱大陆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就算你逃到人类社会,也能听闻我的威名。”
白解侧过首看他,似是睥睨道: “你说说,你该如何躲避我带来的威压?你若是自己寻死,我自然不会阻拦。但你带走了其他族人。”
白解正色道: “不论你们因为什么原因选择离开,现在都可以回来,你们的账到时候再算。”
原本跟在江培身后的狼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