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热热的。
“是醉了吗?”知域问。
他还指望着回舟能乖乖回答他。
还是解给他倒了碗茶水,道: “是喝醉了。”
眼看着回舟乖乖捧起那个碗咕嘟咕嘟把茶水都喝光了,又把碗放回了解手边又乖乖趴着去了。
知域乐的新奇: “好乖呀喝醉了。”
解没说话。
其实回舟喝醉了是很闹的,他以前偷偷喝了酒,又不胜酒量,特别爱扯着解欺负他,各种指使各种小脾气,不顺着他就开始撒娇,谁来都能治住他,偏偏是解。
那时候的解也是小心伺候着,生怕他哪里不舒服,可越是娇纵就越是容易出事,回舟心里知晓解会帮他兜底,所以总是无所顾忌。
那次喝了酒差点被人牙子哄走送到青楼当小倌儿,幸亏是钱马上交接了的时候解找来了。
这事让解心里特别后怕,他像是才意识到,回舟喝醉了其实被谁伺候着都可以,谁对他好他就能跟谁走,并不是因为他能依靠着解所以娇纵,而是喝醉了之后的烂毛病。
那之后解跟了他一段时间,然后一点点把他的烂毛病订正了,改好了。
连跟他撒娇耍赖都没有用。
后来回舟学乖了,安安静静喝酒,安安静静待着。
只有在解身边的时候才可以放松。
这是解教他的死规矩,不能变的。
那天喝了不少酒后,知域也少有的觉得乏,奔波那么久终于回了家,他和解讲好了除非他自己醒来,否则不要去打扰他后就回屋里去了。
留下解自己对付回舟那个喝醉了的人。
落云岸安静了很久,直到风吹梨林响起沙沙的声音一层一层吹到回舟耳边,被解挂在屋檐上的花灯也转了个弯。
解看着回舟干净的眼睛,问道: “在想什么呢?”
回舟被风吹的身上热乎乎的,迷迷糊糊间想看樱花。
“神武殿。”
解拿了块儿帕子给他擦脸。额头上,脖颈间藏着细密的汗,都被解一点点擦了个干净。
“怎么想到神武殿了?”解想了想笑着问他: “是不是想看樱花了?”
回舟眨眨眼。
他很喜欢神武殿的樱花,哪里的樱花一日一昌盛,根本不用像人间的花一样一等一年那么久,每日夕阳垂下的时候,樱花也跟着一道衰落,只是不知道今日夜色这么晚了,树枝上的樱花长得如何了。
他被解背了起来,乖乖抱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解的肩膀上,两个人总有触碰。
虽然回舟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但也觉得是解故意的。
所以他特别报复心重的蹭了回去,两个人脸颊相贴。
“舟舟,为什么躲我?”
回舟闭上眼睛,眉头也没忍住的蹙了起来。
“你很烦。”
解故意颠了颠回舟,让他收束臂弯和自己贴的更紧。
但他没再欺负回舟,背着他走了好多道延廊弯,终于落在了神武殿。
神武殿入了夜,风有点凉。
樱花已经落了一轮,现在能从点点粉色里看见夜幕的深蓝。
殿前有石床,似乎是某位神仙修行用的,却被两个当初还屁大点的小团子霸占了好久。
回舟看见那石床就要从解身上下去,在他身上左蹭右挪的。解一直押着他,亲手把他放到了石床上。
解看着回舟急急忙忙躺了下去,连樱花花瓣都没抚去,沾染在发丝上不少。
他有点好笑,上了石床把回舟的脑袋移到了自己的腿上。
回舟眼睛一转一转,一会儿看解,一会儿看樱花。
解则垂着头,肆无忌惮的看着回舟。
毕竟回舟醉了不记事,可着他欺负。
但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能任由自己盯着他看了。
“小白狼在看什么?”回舟眨着眼睛看解。
“在看小神仙。”
回舟不满的撇嘴: “我也是小神仙啊,你也看看我。”
他伸出手去够解的脖颈,拽着他的耳朵让他正对着自己。
解被他拽的低了低首,两人的眼睛凑的更近,解能从哪里看到粉色和星幕。
“一直看着你呢。”
回舟这才满意了,环抱着解的胳膊乖巧看樱花。
他们经常那样一待待好久,神武殿伺候的小仙娥们也见惯了架这势,没人来打扰这二位妖族的小殿下赏樱花。
回舟好动,躺的久了又变成一团抱着解的腰,左右是放不开解,哪怕困倦不堪也要解搂着他才肯闭眼。
时间匆忙,回舟再觉得风绺绺时,已经是樱花再落的时候了,只是一日寻常罢了。
“花又落了?”回舟有些迷糊的坐起来,靠在解怀里看樱花落。
他听见解说: “嗯,为什么喜欢看樱花?”
因为小白狼肯定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来这里,一待待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