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白茶怎么可能会屈服于你的淫威?我忍不住瞧了金牙一眼,本想看看他要怎么收场,谁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呕……我恶心地别过脸,这份下流的眼神还是第一次领会。
他笑着要来拉我,我吓得连忙向后跑。
“慢来,钱包赚。好久不见了。”
“哈哈!”
金牙出手太快,我的后颈已被他捏住。他手上滑腻腻的,五指上又三指戴着钻戒,隔得我生疼。
“啪擦、啪擦、啪擦!”
三声清响后,金表碎了一地。最后一块扔得格外远,滑到了一个兔女郎脚边。兔女郎惊叫一声,见了金子就要捡。
“放下!我看他妈谁敢捡!”
兔女郎闻声,连忙将金子放下,踩着十多厘米的细高跟逃走了。
钱包赚凑近我的脸闻了闻,大蛇似的要伸舌头。白茶皱眉道:“她不是乡里人。”
“我和你说话了吗?”
“你敢?顾老大要是知道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稳。”
钱包赚终于有所忌惮,翻翻眼睛又贴着我问道:“你是这烂货什么人?”
“你不要这样说人家。”
我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宕机了,是哪里来的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哦?!嚯嚯!”钱包赚饶有趣味地盯着我,满不在乎地笑道:“那么有礼貌,你学生吧?学生好啊,学得快。跟着叔叔走,叔叔帮你……”
“钱老板,你不要太过分。”
“捡表去!烂货!”钱包赚忽然变脸,对着白茶暴怒道。白茶两腮微动,显然是咬紧后牙槽。
“你放开我,我去捡。”我推开他一次次靠过来的身体,全身排斥得汗毛立起。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白茶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我数三声!你要是去捡,这事就算完。要是不捡,我就把这小骚*带走。哼,违规?能在乡里大摇大摆从我店门口过,要违规也是老拐和你们‘姑婆屋’的锅,我看老大怎么判!三!二……”
我看着白茶终于俯下身去,把零件一一拾到了细绢手帕里。
钱包赚冷笑一声放下我,心满意足地拍手高喊:“烂货捡烂货喽——”,一句话说完又没事人似地负手离开。看热闹的人很快忘却了这场戏,熟稔地从其中回到岗位。接待是接待,客是客,各自再次投入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一路上,白茶没再说话。我看见她青白色的手指紧握着包有坏表的手帕,手心划破了却毫不察觉。丝丝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又在白色手帕上伸展开。
“白……白茶姐姐,你的手痛不痛啊?”
白茶一顿足,淡淡道:“没事。”
“嗯”
她没有看我,步伐依旧是淡定而优雅的。遇上认识的人,依旧笑眯眯和人家打招呼。我一时有些恍惚,竟有些分不清方才的事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又走了一阵,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红漆木制大桥。桥上往来的人穿着都十分体面,无论男女,走起路来都十分注重仪态,派头十足。
大桥下面有一条乌黑的河,只有河两岸被水旋起的白色泡沫能让人辨别出流水的存在。这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脂粉气仍然很重但已经不会呛的人难受。垃圾也集中堆在某个墙角,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铺得到处都是。
“到了。”
桥的对岸有着各式各样的建筑,骑楼、城堡、哥特式建筑、俄罗斯圆顶……风格迥异却各不干扰。
而白茶带着我来的地方是一套四合院。朱红色大门两边各有一尊石狮子,奇怪的是狮子脚下都踩着小狮子。雕梁门框上挂着金匾,匾上刻着金灿灿三个大字“姑婆屋”。红墙黑瓦在两个大红灯笼的映照下格外艳丽,与周边的建筑相比,颇有古典韵味,然而这份古典中又处处透着诡魅缱绻。
第4章 暗城——姑婆屋
白茶推开门,两个年纪小一些、脑后梳着黑粗麻花辫的女孩就带着我们向里屋走去。
“姑姑今时睡下了吗?”
“没呢,就在小楼里读书。”
“知道了,你们带着这新来的小妹妹去换身衣服……”
白茶正吩咐着,忽然西边小楼上窗棱一响,只听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子唤道:“换什么衣服呀,又不是见不得人?”
两个女孩看了看我,相视一笑。白茶替我理了理后理,又抓了抓我的刘海,笑道:“是啊,这样就挺好,哪里见不得人了?”
她们口中的姑姑五六十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在脑后梳成一条辫子,辫尾还簪了朵带着绿叶的小白花。她也穿着旗袍,只是远远比白茶身上那套要日常典雅得多。
“白茶,怎么那么不小心?还把手划伤了。去找慧慧包一下,我和她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