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自然醒来,他赤着脚走出去,被管家提醒:“夫人请穿鞋。”
颜顾蜷着脚趾,“陈景泽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恭敬道:“先生工作上遇到了问题,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
颜顾看了一天的电视,直到傍晚,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颜顾听着不像陈景泽的,他疑惑地看向门外。
是林助。
“颜少爷。”
颜顾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什么事吗?”
林助欲言又止,最终艰难的开口,“总裁说,放你走。”
“放我走?”颜顾重复这句话。
林助确切道:“是的,放你离开,想去哪便去哪。”
“颜少爷,你自由了。”
佣人帮颜顾收拾好了行李。行李箱就放在主卧门后。
颜顾坐在床上,摸着肚子看着床上的手机。
林助把手机交还回来了。
颜顾打开手机查了一下绑定的银行卡,脸上瞬时附上一层忧愁。
叔叔的银行卡确实不在上面了。
床上还有一张黑金卡。
大概是陈景泽让林助给他的。
明天他会离开,自由自在,没人管束了。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即将会被他打掉的孩子。也许有别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里头。
人越长大活得越糊涂了。
但到底是知道今后该怎么走
就是打掉孩子,忘掉陈景泽,重新生活。
次日清晨。
颜顾系好鞋带站起,拖着行李箱,在众多的佣人不舍的目光下踏出豪宅大门。
他没有拿走黑金卡,他找孙玉她们要了一点钱。
刚走没多久。
林助开车追了上来。
颜顾停在原地。
林助从车上下来,递给颜顾一张卡。
是颜书的银行卡。
颜少爷接过银行卡,抬头时,眼睛蓄满了泪水,像珍珠似的一滴一滴往下落。
颜顾吸着鼻涕,鼻翼一张一翕,“陈景泽在哪?”
“为什么总是这样?他想怎样就怎样?说爱我就留住我,现在又让我走。”
“他在哪?让他亲口跟我说清楚,省得那天突然想起我来了,又将我抓回去。”
林助说:“总裁不方便。”
颜顾紧攥着银行卡,“那我就等到他方便为止。”
“我会在这附近住几天酒店,你让他方便了就找我说清楚。”
颜顾抹了一把眼泪,拖起行李箱继续走着。
林助望着颜顾倔强的背影,他追上去:“颜少爷。”
林助低下头,“总裁可能……不行了。”
“怎么可能?”颜顾以为林助在找理由,“就算不想见我,也不必说这样的话诓我。”
“真的,总裁中枪了。”
颜顾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真实性,“真的?”
林助点头。
“……那他在哪?”泪水再次涌了上来,颜顾眼眶猩红,“我要去看他。”
“总裁被秘密治疗,中枪的消息也被封锁了。让你走的意思也是部队的人交代我的,我也没见到总裁。”
“那我应该去找谁?谁可以让我见到陈景泽?”
林助对上颜顾坚定的眼神,“只能是那位了。”
那位很忙。
作为普通人的颜顾根本找不到机会见上一面。
林助也只是一位助理,他也不能随便见到那位。
但他有那位助手的联系电话。
他打电话给那边。
对方声音醇厚:“有事?”
“陈先生的伴侣颜顾,他想见陈先生一面。”
片刻后,“领导不同意。”
一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林助对着颜顾摇摇头。
颜顾急躁的捏着衣角,一个点子在他脑海闪过,他问:“他家在哪?我去蹲他。”
怕被人赶,颜顾没敢在人家家外边守着,而是蹲在领导回家必经之路的街边。
夜幕降临,借着微弱的路灯,领导看见上边有个人蹲着,问司机:“那边是谁在蹲着?”
司机看了看,“不认识。”
豪车从颜顾面前经过,颜顾与后座车窗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大概是快到目的了,车开的比较慢,颜顾跟在豪车后面。
司机注意到了,提醒领导:“他跟着我们的车。”
豪车停了下来。
颜顾跑过去,领导不明所以的把车窗打开。
“您好,我是陈景泽的伴侣,您让我见他一面吧。”
领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眼神又变得深沉让人琢磨不透,“你就是颜顾。”
颜顾点头,“是,我是颜顾,您让我见见陈景泽吧。”
领导关上车窗,“开车。”
豪车持续前行。
颜顾边跑边道:“求求你,让我见他一面吧。他怎么样了?我是他的omega,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他已经标记了我,我可以给他安抚,他需要我的安抚,让我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