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有律师。”
陈景泽勉强答应了,并嘱托律师不用给对方争辩的机会,辩护词务必一针见血。
魏鑫被人带上来,从前的风采卓然不复存在,他四处张望,像在寻找什么,他目光掠过伤心的母亲,落在旁听席上,陈景泽的位置。可那人看着原告席,满眼都是别人的模样。
颜书四十六箱泛黄的草稿纸用私人飞机运回国内,经过调查得知这些有用的证据被魏鑫藏在了暗黑的地下室。每张草稿纸上都写上了日期和颜书的名字,演绎了腺体解除标记研究成果的一步步成熟。
陈景泽动用关系,请了颜书和魏鑫在国外日常接触过的人到法庭上作证。其中有两位最重要的人物。
一位是颜书帮助过的解除腺体标记的omega。omega说自从做过手术后,颜书每天都会询问他的身体感受和心态情况,以及检查腺体的变化。
另一位是魏鑫在国外曾经的金主。正是因为金主的协助下,魏鑫才会成功。
额外的罪名是教唆罪。魏鑫与朱夏通信期间,诉说他与陈景泽时多么恩爱,说他是冤枉的,一切都是颜顾的错,多次在信中暗示陈景泽可以帮他出狱。
经过判决,决定在二十年有期徒刑的基础上给魏鑫再加上五年。
魏鑫不在歇斯底里的请求见陈景泽一面,而是请求能否与颜顾谈谈。
陈景泽是不愿意的,魏鑫这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他怕颜顾真的听了进去,更怕颜顾会因此而疏远自己。
颜顾却挺想和魏鑫见一面。
陈景泽只好同意,在颜顾进去会见室之前,陈景泽语重心长:“魏鑫说什么都不要信,他谎话连篇。”
“知道了。”颜顾对这些不是很上心,他看了一圈没找到林助,“林助在哪?”
“……”陈景泽道:“你找他做什么?他这会应该在公司上班。”
一说完,林助就出现了,“颜少爷,我来了。”
颜顾走到林助面前,林助手上有个黑色小盒子,类似于戒指盒。
“这个就是吗?”颜顾问。
“是的。”林助将盒子交给颜顾,“祝你好运,颜少爷。”
颜顾经过陈景泽时,不给陈景泽问话的机会,说了一句:“我进去了。”就进了会见室。
陈景泽凝视着林助。
林助微笑面对。
“你从什么时候起?没有将颜顾相关的所有事情告诉我。”
“总裁,就刚刚那件事。”
“那个盒子是什么?”
“一个装着硫酸的小玩意。”
“……不怕我扣你工资吗?”
“扣就扣了,我也没办法。”
陈景泽双手抱胸,望着颜顾离开的方向沉思片刻,“放心,不扣你工资。”
*
在魏鑫充满恨意的注视下,颜顾从容的坐在魏鑫对面,把手上的小盒子放在桌面上。
外形真的很像戒指盒,魏鑫看到后嗤笑道:“景泽向你求婚了,跟我炫耀?”
“有话快说。”颜顾嘴唇抿着,颇有些不耐烦。
“景泽以前对我很好很好,他绅士,尊重我,他体贴,观察到我细小的情绪变化……你看我现在什么下场。我是想说,他迟早有一天也会厌倦你。”
颜顾摸着戒指盒,神情哀伤,“或许吧,可是为什么我求他让你无期徒刑,他怎么都不愿意呢?还让我把这个东西一定要交给你。”
“我觉得他把我当傻子了,那么明显的戒指盒,他偏偏说不是,我刨根问底,他还吼我。”
“你说他处处留情,我以后该怎么呢?”
魏鑫死死盯着戒指盒。
颜顾站起身,“我任务完成,先走了。”
颜顾一离开,魏鑫立刻来到对面坐下。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戒指盒,又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高浓度的硫酸倾泻而出,落在魏鑫的手上,魏鑫不可置信的痛苦呐喊:“啊!颜顾!”
高浓度的腐蚀性烧毁后期不容易恢复,日常生活都要用到手,颜顾希望魏鑫看到丑陋的双手时能想起他的叔叔,他要让魏鑫永远记得这份痛苦,永远不能释怀。
*
颜书留给颜顾的财产里有一套房,是颜书去国外之前在国内居住的房子。
颜顾想将四十六箱稿纸搬到那里。
四十六箱稿纸装在货车里运到房子门外。陈景泽让几位下属一起把箱子搬到屋里。
颜顾制止道:“我想自己搬。”
那么多箱,搬完得多累啊,陈景泽自然是不同意的,他当颜顾是在耍性子,他把颜顾拉到自己身边,捏了捏颜顾的耳朵,“别闹了,听话。”
“我没闹。”颜顾认真道:“你让他们都回去,我自己一个人搬,搬完我就回去找你。”
颜顾抬手拖住箱子底下正要把箱子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