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我总怎么样?如果不是你们非要生这些事端出来,我需要坐在这里操心你们兄弟俩的事情吗?”
“就是因为你总不反省你自己!爸,你总挑我们的不好、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有责任!”
林攀从未如此大声说话过,一直以来父亲言辞之间透露的不信任让他爆发,发泄式地喊出来。
“是,是你让我别和哥说这一次江莲那边找到了你也对付不了的靠山,我也听了你的没说,可我现在觉得我是真傻,听你的难道就对了吗?”
林攀说完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走,林父好几声你给我站住都被小儿子忽略,等他追到门外,只能瞧见一个远去的背影。
林父气得要命,拿出手机打电话却无人接听,他在门口来回踱步,忽然脚步一顿,钻进门内去了。
跑开一段距离,林攀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他望一眼不足十米开外,那个住着亲哥与卫隽麓的院子,却没有进去。
他拐了个弯,往院子后边去了。他不怕他父亲找过来,他父亲也不会过来。
他们家的人都已经知道他哥和卫隽麓的关系了,爷爷奶奶大受震撼的模样林攀还记得,昨天对方如何畅快,而他们家多么鸡飞狗跳的,他都记得。
他只是不由得悲戚起来,如果他即使放弃了卫隽麓,那再喜欢别人也会是男生吗?
到那个时候,他们家里又会怎样?
林攀按按额角,不敢再想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他知道的告诉他哥。
他再也不要听他爸的话了,他应该再成长一些,成为一个能撑起家来的男人。
就像他的哥哥们一样。
然而等林攀想清楚一切准备来传达消息时,那个小院子早已经落了锁,门口的车也不见了,林攀眉头一皱,赶忙去便利店借了娟姐的车往印象中的目的地开去。
然而,林攀终究晚了一步,等他赶到地方,不用刻意去找,都能知道事发地点究竟在何处。
他途径一条一车宽的水泥路,车子与自己哥哥熟悉的车辆停在一起,徒步走进来,远远地,就听见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大声呼叫。
“怎么,你们读过书的文化人就欺负我们这些没读过几年书的平民老百姓是不是?还带上律师警察的唬我们,你母亲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到现在反倒要倒打一耙啦?”
说话的人正是江莲的现任丈夫张世忠,瞧他一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因为被围堵追债而逐渐猥琐,如今看起来显出几分谄媚小人样,一双眼睛眯缝着,下巴扬起来却又紧紧收着,似是要鄙视一切却又掩不住时常被压迫的习惯动作。
林攀极不喜欢这个人的嘴脸,尤其他此刻同昨天一般在自己老家那副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样子,更是让他加快脚步,拨开三三两两围观的人群,往前行进。
这一路他倒没怎么听清哥哥这边说了什么,他远远瞧见哥哥是有四个人的,对方倒是那个张世忠在大喊大叫,江莲与她女儿都躲在那男人的身后。
这不,林攀刚刚走至哥哥身后,就听那男人愈发阴阳怪气的语调,而眼神分明是朝着自己望过来一眼的:“呦,又来一个,看来你们是要把欺人太甚进行到底了!”
几人回头,均看见了林攀,卫隽麓飞快观察一眼江楠的脸色,然后退后一步把林攀拉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一个人?”
林攀点点头:“麓哥,我还有话没和我哥说,我爸之所以不想让我哥再追究这件事是因为他们找来一个靠山,那个人,我们都惹不起。”
卫隽麓蹙眉,疑惑道:“他们那边还有这样不能招惹的势力?”
林攀先是不答,看了卫隽麓一眼,随后低声说:“好像是与你和我哥都结了仇的,那个人叫田耿。”
田耿此人,卫隽麓是没有忘记的,尽管那件事情过去了十年有余,可他永远都记得那个人把江楠推下楼梯的事实。
回想到那些陈年往事,卫隽麓眼神锐利,双手也紧紧握拳。
当初害得他休学二周,差点让江楠脑袋里的血块失控扩散,还宣扬他和江楠关系不纯洁......
虽然田耿即使有后台也吃了点教训领罚了,但是就算是他真的小心眼,记恨田耿到现在,也比不上田耿欲要报复不分青红皂白非要掺和的不要脸。
卫隽麓听完,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冒着林攀从未见过的寒气,林攀心底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这么直接告诉卫隽麓是否正确,就看见卫隽麓昂首阔步,行至江楠面前,一把抓了张世忠的领子,拽住往前一扯,恶狠狠道:“少给我说些没用的,既然你不怕律师和警察的,铁证如山也死不承认,那就让你背后的人出来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