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隽麓:“豆浆吧。”
林攀把一个袋装的豆浆放到卫隽麓这边,卫隽麓走过去一边吃早饭一边问:“你哥和你联系过了吗?”
“没有啊,我哥不是和麓哥你联系比较多吗?”
“......”卫隽麓一噎,猛灌了一口温热的豆浆,“好吧。”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吧,问林攀这样的问题,不是在弄乱小孩儿心思吗?卫隽麓谴责了自己一番,暂时把江楠的事情放下,吃完饭送小孩儿去了高铁站,票一检,两人挥手告别,就剩了卫隽麓一个人。
他心情明显不好极了,回到租住的地方,他给江楠发了消息,他们就租了一个月,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而且既然他已经没事了,他也该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听说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都由卢静给他替着,卫隽麓已经很过意不去,昨天去买特产还多带了两份,加上这段时间看病,他的银行卡余额刷刷掉,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要坐吃山空了。
这个时候,重操旧业的念头又浮现出来,他之前不知道山上的生活能不能拍,是不是保密的,而且网络也不好,现在就算不好,他也打算问一问江楠。
而且,江楠也有自己的事业,总不会一直和他待在这边,现在看来工作还很忙,前段时间如果不是他真的视力不好生活不方便,想必江楠回去得更早。
除此之外,江楠似乎对他参与他的工作很排斥,宁愿喊上Leo,哼,卫隽麓对着空气生闷气,凭空对Leo输出了一顿才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收拾完了看见江楠居然早早回了他的消息,表示同意。
卫隽麓气鼓鼓地回复:“那你的东西呢?”
江楠:“你觉得没用就丢掉吧。”
什么叫他觉得没用,明明就不是他的东西!
“是你的东西!”
“也可以是你的东西。”
“......”咋突然搁这和他玩这种幼稚兮兮的对话游戏,卫隽麓看了好几遍最后一条讯息,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最终回复了一句他明天就走,江楠即刻回了个嗯。
咂咂嘴,卫隽麓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任劳任怨把江楠的东西收拾好。早于平时的时间洗漱以后,躺到床上打电话骚扰了张枫好久,直到张枫被烦得不行说要去睡了,卫隽麓才哼唧着挂了电话,他心底有些梳理不顺畅的东西,至于什么卫隽麓没有对张枫细说,他还对自己前几天自己树立起的伟岸形象有包袱,也不想这么快卸下来。
时间还很早,卫隽麓翻了几个身都睡不着,手机被丢在床头柜上,卫隽麓此刻却把自己滚到了靠墙的一端,一点儿也不想翻回去去拿。外边昏沉的天色透着城市霓虹的光晕,人声、车声、电子设备的音乐声......种种混杂在一起,组成城市夜晚最热闹也最平常的一幕。卫隽麓听着这些喧嚣,一种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席卷而来,如果江楠已经回了X市,林攀也不在,那他就真的是孑然一身,在这个找不到归属的热闹的城市。
手机屏幕闪了闪,卫隽麓却已经面朝着墙没有看见,他的手机到了夜间自动静音,而他此刻也没心思玩手机,只是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嘈杂一直延续,一阵年轻男女的说笑声仿佛是从耳边掠过的那样清晰,之后不久,卫隽麓终于酝酿出了一点点想睡的感觉,脸颊在江楠睡过的枕头上蹭了蹭,嗅着一点点残留的江楠的气息,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听着越来越远却又时而飘近的动静,门咔嗒一声,卫隽麓呼吸绵长,已经睡着。
江楠进门看到漆黑一片,估计卫隽麓不睡也是回了房间,他放轻动作,拧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就看见外面灯光映照进来,床的最内侧隆起的一个人型——如同往常蜷缩着,只占着一小块地方。
这是江楠在年假那几天发现的,卫隽麓睡觉很安分,不像醒着的时候那么活跃,而且没有什么不良习惯,有时候睡得安稳了能保持一个姿势到早晨醒来。当然那一段想要贴着自己的日子不算,他和林攀同床那一晚,江楠本能地信任卫隽麓就是这样的,后来看到两床被褥,他更加确信了,为此,他还让小助理第一时间去做了调查。
可惜,卫隽麓永远也不会懂他某些时刻极端的独占欲,那个只冒着一点浓烟的厨房,小助理嘴里一勺水能被覆灭的火,是如何酿成一个浓烟滚滚的事故现场的。
江楠坐到床沿,如同第一次,他坐到老家这个人租住那个房间的床上一样,静静望着卫隽麓熟睡的背影,眼底染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炙热。
卫隽麓仿佛是睡得不安稳,突然转了个身,面对着江楠的方向,眼睛依然闭着,嘴吧动了动,咕哝着听不清的音节,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巴翘起来,露出清醒时候从未有过的娇憨,江楠看着扬起嘴角无声笑了笑,随后强迫自己恢复成冷淡的样子,甚至非常恶劣的捏住了卫隽麓的嘴唇,微微用力,能把人弄醒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