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当我没提。”江楠皱皱眉头,转身要走,卫隽麓拉住他,“好。”
江楠回头看他,卫隽麓迎着他的目光,用他最大的诚意展露一个笑容:“好,我愿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隽麓只觉得痛,他出了一身汗,感受着被击溃防线的攻击,咬着枕头,不愿出声。
他害怕,他一说痛,一拒绝,江楠就会连这点交集都不愿意给他。
卫隽麓如同一个溺水者,大口大口呼吸仍感觉进气不入出气多,他抓着江楠的手臂,就像抓着海面上唯一一块木板,稍有不慎,他就要跌入深海,没了呼吸。
整个过程似乎很长,又很短,结束的时候卫隽麓出了一身汗,动弹不得,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面,目光迷蒙地望着整理穿着的男人。
江楠穿衣服很快,眨眼间就恢复成令人钦慕的社会精英模样,与他截然不同。
卫隽麓嗓子哑哑的,一张嘴把自己吓了一跳,他明明一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居然也会这样。
“你要走了吗?”他还是说出话来。
江楠点点头,说:“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房间我会续到明天。”
卫隽麓眼里含着强烈的不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第一次,他越意识到江楠离去的时刻逼近,就愈发感觉寂寥来,他舍不得眨一下眼,却不得不面对江楠收拾好了所有的事实。
“我走了。”江楠整理完备,随意说。
"嗯。"卫隽麓被子下的身体艰难蜷曲起来。
“......”
江楠没做逗留,离开了。
卫隽麓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累又痛的感觉让他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夜幕早已经黑透,他的手机唱着他设定的熟悉的铃声。
衣服随意脱在地上,卫隽麓费劲地挪着身体,弯下身子的时候差点闪了腰,他被全身的疼痛刺激着脑神经,告诫他不要忘记他真的与江楠抵达最亲密的现实。
他捞起手机,瞧见了张枫的名字。
“喂?”
“你怎么回事啊?魏老板都找到我这里来了,说你电话不接,不对,你嗓子怎么又哑了?”张枫一顿连环炮攻击。
卫隽麓暂时不想告诉他自己与江楠的事情,只是说没休息好,睡过头了。张枫虽然有些怀疑,却也没做过多的探究,只是转告了魏老板的担心,还有卫隽麓没注意过的天气状况,“山上据说又下雪了,挺突然的,而且下得挺大,你不要赶路回去了,等明天再看情况选择回不回去。”
“嗯,”卫隽麓应着,又问,“你怎么知道?”
“妞妞告诉我的啊,她还问我你怎么不在家,我说你下山办事来了。”
“你们倒是混得熟。”卫隽麓笑道,酒店房间开着暖风,他坐在被子外面也不怎么冷,他又想到要给魏老板去个电话,便和张枫说了几句挂了给魏老板打去。魏老板得知他不小心睡过头还取笑了他一番,感叹着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倒是不怎么生气他爽约,卫隽麓就与他约了明天早上。
他又看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明天多云天气,这雪应该下不久,上午办完事,他就赶回去正好能顶上下午的班。
第二天,卫隽麓拖着疲惫的身子早早退房出了门,经过此次,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再也不能对江楠使用苦肉计了。初遇的时候他只是做做表情,花点小心思,尝到一点甜头之后很快被江楠识别出来,不对,也许江楠根本就看出了他那点拙劣的演技,然而这一次他把自己玩脱了。
江楠仿佛在用实际行动回答他的非要弄清楚不可吗,在他连番的攻势以及绝然的强迫之后。
卫隽麓捂住自己的脸,简直不敢回想昨天的画面。
他又气又有点开心,禁不住开始做起假戏成真的美梦。
可昨天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又是那样真切,如果江楠喜欢他的话,一定不会说那样的话吧,但是江楠说了,又留给他这样一个选项。
总之,那句“咎由自取”总结的可真精辟。
到了药材公司,卫隽麓暂时把感情的事情放下,找到老板商量那个需要他见面详谈的好机会,然后在办公室皮沙发小心翼翼坐下之后,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居然出现在门口。
魏老板是和那个人一同前来的,而且看魏老板的举手投足,对那个人很是敬重。
魏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人慢悠悠踏进门框,白发下,一张干纹遍布的脸庞正正朝着卫隽麓,卫隽麓直接张大了嘴巴,一点儿也没掩饰自己的惊讶。
“小卫你来啦,你怎么这副表情?对了,这位是钟先生。”魏老板朝卫隽麓笑笑,给两人分别做了介绍。
钟先生看起来虽然年事已高,但是整个人很有精神,腰板挺得很直,经过魏老板的介绍,对着卫隽麓微一点头,算是寒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