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确实没看到,他刚才醒来没见到靳泽,一时慌了,自然没有注意到墙上多了个便利贴,此刻神情恢复自然,辩解说:“我没生气。”
“真的?”
“嗯。”
靳泽主动汇报说:“我刚才出去见了明耀的几个经理,问了下厂房那边情况。顺便见了个认识的记者,免得外面那些人瞎写。”
“哦对了,还找了融城的秘书,让他把要看的文件资料带给我。”
“好忙。”姜珩眸中闪过几分心疼。
“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靳泽将手伸到姜珩衣领里取暖,“老城区有几块地,年后要竞标,我想拿下来,后面就不这么折腾了。”
姜珩捉着靳泽手腕,一寸寸仔细看他手背上的伤口,“年后还有好几个月。”
“没多久了,马上就快过年了,一晃就到了。”
“等夏天之前一切都可以解决。”
靳泽计划的很好,等那几块地拿下来,会逐步调整公司方向策略,给自己留点空闲的时间。
躺在钱上数钱虽然很美好,但他更想和姜珩一起数。
姜珩给几处伤口又上了药,“后面几天还要出门吗?”
“你允许我出去我就出去,你不允许我出去我就不出去呗。”
靳泽挑眉带笑地问:“小姜老师,我可以出门吗?”
“最好不要。”
“你如果不好好休息,发烧会拖成肺炎的。”
“那我就不出去,就在这个病房待着。”靳泽活了三十年,除了爹妈外,还头一回这么听别人话。
“嗯。”姜珩拿出体温计量了下靳泽体温,眉峰压下,“睡觉前你还只是37.9°,现在已经38.5°了。”
靳泽立马举手投降,老老实实地躺回病床上:“我现在马上休息。”
姜珩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靳泽,“饿了吗?”
“不饿,没胃口。”
“因为你在发烧,这么冷的天还跑出去了,外面还在下雨。”姜珩一觉醒来没看见靳泽,甚至错觉靳泽是不是还没救出来,那一瞬间的恐慌无法言喻,结果这人居然趁他睡着偷偷溜出去了。
“好好好,我以后真的不随便出门了。”靳泽再三保证。
有姜珩在身边,靳泽真是夹着尾巴做人,说不让干啥就绝对不干,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就那个病房门,姜珩去学校上课前让他不要出门,靳泽迈都没迈出去一步。
简直可以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过靳泽虽然不出去,但挡不住别人来。
病房内摆满了鲜花果篮营养品,全是来探望他,希望他早日康复。那些话靳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说是来探望他,不如说是来探望他们之间的利益链,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些年他早就看透了。
“你再看下遗嘱条款,没问题过几天等你能出这个病房门就去公证。”私人律师打趣着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靳泽。
靳泽翻到姜珩那一页,他留给姜珩的都是些信托基金以及不用操心的分红,万一那天自己出意外不在了,这些东西足够姜珩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没什么问题。”
律师将文件放进公文包内,顺便提到:“网上那些帖子怎么处理?”
靳泽反问:“你觉得怎么处理呢?”
“能告就告呗,找几个造谣最厉害的杀鸡儆猴,这次和几年前一样,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律师熟络地提前几年前的往事。
“不过上次是梁伟,这次又是谁指使的呢?”
靳泽躺回病床上,感觉背后的伤疤隐隐作痛,“还不知道,找人查了,晚点跟你说吧。”
“那现在怎么办?有几个帖子骂的可难听了,骂你还不完,还把矛头指向明耀,很影响明耀品牌形象。”
“现在最关键的是你的外界形象很差,你又和明耀深度绑定,虽然明耀这次灾害中又捐钱又捐物,还把多余的员工寝室拿出来改造成灾民安置点,但是不买账的人还是很多。说你什么作秀?我也是服了,作秀你也掏了一两百万出来给灾区啊。骂你的人说不定给灾区一毛没捐。”
靳泽看着天花板,眉头微皱想了下说:“晚点等我消息吧,我先查下是谁,明耀那边我会先让公关团队想办法。”
骂靳泽几句他也不碍事,关键是会影响明耀,尤其是现在已经开始有人带节奏说以后不买明耀产品了。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律师叹了口气,“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跟你说了。”
“什么?”
“祝安信托那边,有份资料还要你看下,有言不方便过来,让我给你带过来了。”
靳泽接过律师递过来的资料,“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