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约好了靳泽来接他,姜珩站在路口的红绿灯下,街角的花店已经开门了。
他之前在这家花店兼职过。
是不是应该给靳泽买束花?
等回过思绪时,姜珩已经走到了花店门口,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见到姜珩热络地打招呼说:“小姜,好久没看到你了啊。”
“今天是来买花?”
姜珩点点头,“对。”
见姜珩目光流露出几分紧张忐忑,老板娘笑着道:“不会是要约会送对象?”
“不是。”姜珩虽然否认了,但是耳垂却隐隐发烫。
“就普通朋友。”
老板娘阅人无数,心下笃定姜珩八成是要送花给喜欢的人,只是如今还没确定关系,从花簇中挑出一束百合说:“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姜珩目光停在那一捧百合上,想起靳泽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太过单调的颜色,摇摇头拒绝了。
老板娘又将百合换成了一大捧红玫瑰。
姜珩摆摆手,红色玫瑰太招摇了,他不确定靳泽是不是也会喜欢。
他徘徊许久,终于挑了一束不会显得太华丽,但也不至于太单挑的粉白玫瑰,尽管这束花要了他半个月生活费。
姜珩在路口抱着花等了许久才看见远处姗姗来迟的靳泽。
“堵车了不好意思。”靳泽将车停在路边,隔着车门对姜珩说话。
“没事。”姜珩坐在副驾上,怀里还是那捧玫瑰,措辞了许久但在看见靳泽来的瞬间还是卡壳了,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解释。
“怎么还买花了?”
看见姜珩怀里还有一束花的时候,靳泽愣了几秒,还以为是要送他,结果姜珩自始至终抱着花半点没有递给他的意思,他也打消了这个想法。
姜珩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说了,他上次出现情况还是从生活了十四年的英国回到国内,久不用中文,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偷偷瞥了眼靳泽,见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皱眉看着远处长龙一样的车队,半眼都没分给他。
靳泽真的喜欢他吗?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再次被打消,“我之前兼职的花店刚好今天做活动,我顺便路过见打折就买了。”
“挺好看的。”靳泽看了眼带着笑意说。
“送你。”
“啊?”
靳泽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送你这两个字音节太轻了,轻到要不是靳泽听力好都会漏听的程度。
“谢谢。”
尽管如此,靳泽还是礼貌道谢,只是目光停在那束盛开的玫瑰上,一时语塞,因为打折所以买了,顺便送给他?
靳泽不是第一次收到花,他身边的追求者就没断过,但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送花的理由是,因为花店打折,所以买了,顺便送给他。
他视线从玫瑰移到姜珩那张纯情的脸上,嘴角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
在一个红绿灯前,靳泽从车上翻出一个包装完好的黑丝绒盒子。
“来而不往非礼也,之前公司设计师送来的样品之一,我那已经够多了,这个就刚好送你了。”
姜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钻石袖扣。
“太贵了。”姜珩将盒子合拢,想要还给靳泽。
靳泽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接,反而带着笑说:“样品不花钱,比不上打折买的。”
“可是……”
“你顺便,我刚好。”
姜珩脸颊微红,知道靳泽在故意打趣他,可是却还是难以抑地心动。
他的心像是泡在水里,随着靳泽喜不喜欢他的推测,浮浮沉沉,得不到答案。
温泉酒店距离市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除了在靳泽家补习英语,姜珩这是第一次有这么长的时间和靳泽独处。
在封闭的车内,他的目光像是有了锚点,无论飘向任何,最后落点都在靳泽。
这时突然有车不打转向加塞变道,靳泽擦了脚急刹,才避免两车相撞。
姜珩皱眉看着面前的车,又看了看靳泽的神情,见他紧抿着嘴,突然转头看向自己,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
姜珩去年拿的驾照,偶尔开过几次亲戚家的车,最烦遇到这种不守交规的司机了,害人害己。
靳泽则神情自若,似乎没当回事,很快就开口说:“农村过年前几乎家家户户都要杀猪,我爸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年我家杀猪,猪血放了,猪毛褪了,结果猪头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你猜猪头去哪了。”
姜珩不知道靳泽怎么突然聊到这个话题,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下说:“被其他人拿走了?”
“不是。”
“那是被狗叼走了?”
“也不是。”
姜珩又想了好几个答案都没想出来,只得问,“那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