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抽取的血液毫升越来越多,苏世清感觉到渐渐失力,头晕,唇色逐渐苍白。
直到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昏厥过去。
*
苏世清好似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是古代长安的一名剑客。青衣白马,恣意江湖。
一次偶然,在元宵集市,波斯来的美丽少女,带来了令人迷醉的异域香料。在那里,他邂逅了翩翩公子谢彦辰。
两人一见如故,遂引为至交好友。
焚香抚琴,对酒当歌,好不快哉。
那种香料的味道,使人莫名熟悉。
苏世清恍然大悟,这种味道,正是他和谢彦辰第一次合作的设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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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记得,为了寻找灵感,两人一起来到南美,寻找女巫。
女巫对他说,他将是你的唤醒者,也将是你的编造者,你们的命运相互交织影响。
原来,从一开始,彼此早已陷入互相编织的幻梦之中。
苏世清醒来,未觉泪已阑珊。
*
深夜的病房里,月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静谧的空间。
白色的床单和墙壁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已经失去时间的概念,苏世清躺在输血室的病床之上,鼻间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挣扎着下床,由于抽了太多血,体力不支,脚步没有站稳,一时不慎摔在地上。
赵明远从外面进来,连忙扶起他:“苏总,你好好休息,现在是凌晨。”
苏世清紧张道:“彦辰他怎么样?”
赵明远将苏世清扶到一旁坐下:“谢总已经脱离危险了。”
“好。”苏世清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那就好。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赵明远有些为难:“他们将谢总的病房看得很紧。”
“他们不希望我去见他,对吗?”
赵明远沉默。
苏世清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只要彦辰平安就好。”
“苏总,等谢总醒了,我会告诉他...”
“不用。”苏世清打断道:“千万不要告诉谢彦辰这件事情。”
赵明远疑惑道:“为什么?”
“我和彦辰已经分手了,”苏世清低着头,看不清眸底的神色:“我不应该再去纠缠他。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无论我做什么补偿他,都是应该的。”
赵明远再度沉默。
这时,管家李德顺走了进来。
苏世清又问了一遍:“彦辰现在如何?”
李德顺说:“一切平安。”
苏世清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我能见他吗?只看一眼。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他。”
“不行。”李德顺拒绝的很干脆:“苏先生如果没有事,可以走了。”
离开医院,开车回到家中。
苏世清好似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客厅里挂着几幅艺术作品,是谢彦辰和他一起亲手制作的。
自从谢彦辰发现自己少年时期的手稿之后,就爱不释手。特意装裱起来,一部分挂在苏世清家,一部分挂在自己家。
苏世清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客厅角落的木质咖啡桌。
这里是为谢彦辰特意劈出的咖啡区,偶尔他也会在这儿调酒。
此次此刻,苏世清好似看见那人的身影,朝他笑颜明朗:“世清,来杯热拿铁?”
来到工作室,好似看见谢彦辰坐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专心投入工作时,眉头微锁,严肃正经,却总时不时分神偷看自己。
卧室里,还有几件他没有收走的衣物。床头柜上有几张便签,也是他留下的。写着一些细微的小事儿,诸如“买了你喜欢喝的牛奶,在冰箱”、“新买了一款很好用的套套,今晚可以试试”。
喉头酸涩,眼角泛红。
苏世清素来是一个坚韧的人,也从来不喜欢拥有太多非理性的感情。
苏世清素来是一个薄情的人,也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情人失去自我。
而此次此刻,抑制不住的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很快放下,很快忘记。
就像以前一样,用理性将一切掌控。
今时今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早已深陷,早已失控。
这个人将自己的生活填的这样满,早已习惯有他的日子,期待有他的未来。
而当这一切终于宣告落空,居然这样令人难以忍受。
长时间压抑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爆发,泪水几乎是倾泻而出。
打开手机,发现谢彦辰的微信早已不再回复他的消息。
企业微信里,亦显示“谢彦辰已退出该组织”。
忍不住打电话过去,长时间的无人接听,已然暗示号码被拉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