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与各方投资人相谈甚欢,却不免分神,时不时朝苏世清那边看看,生怕人跑了似的。
苏世清在他耳畔低语:“谢总,你办正事,不用管我,我去边上坐坐,喝点小酒。你这边结束了再来找我。”
谢彦辰颔首,目送苏世清取了一支香槟,身影消失在会议大厅。
实际上他也没走多远,去了隔壁的商务洽谈室。
这里是为了一些私密的商务洽谈活动而准备的。
苏世清选了一间没人的洽谈室,打开手机,放在桌面,取了几张纸笔,一边喝酒,一边开始设计创作。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玻璃门被敲了敲。
苏世清抬眸,只一眼,差点呼吸都停滞了。
手中的笔掉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正滚到那人的脚边。
白安澜站在不远处,笑颜温柔明媚:“世清,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世清静静看着他,没有言语。
白安澜身着优雅简约的西服,系着浅蓝色的领带。身形高挑,清秀俊美。气质温柔,安静内敛。
他总是这样,教人一看见,就感到温暖和舒适。教人一看见,就好似沉浸在某种深情的关怀。
白安澜。
苏世清高中时代的校友,同班同学。
当时全校的风云人物,校草级别的男神。
也是他的初恋,是改变他性取向的人。
是他学生时代最美好的回忆,也是最痛苦的过往。
白安澜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递给苏世清。
苏世清没有伸手去接。
白安澜看了看他的稿纸:“世清,你还是一如既往,如此有艺术天赋。”
苏世清低头整理稿纸,没有回答。
“阿清,这是你的画笔。”
听见他这样称呼自己,苏世清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
但他很快平复了情绪:“不要了。”
白安澜轻笑:“我们阿清又在耍小脾气了,嗯?”
苏世清冷静道:“白先生,有事?”
白安澜将画笔放在桌上:“多年未见,再次看见你,忍不住来打声招呼。”
苏世清垂眸,沉默。
白安澜气质柔和,语调温柔:“你还是和当年那样,只是更加耀眼。早在学生时代,我就说过,你是蒙尘的明珠,总有一天...”
“抱歉。”苏世清打断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叙旧的。”
“你在怪我吗?”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必再提。”
“阿清,那时候我们才十几岁,心智都不够成熟。”
“心智不够成熟?”苏世清直视他,不卑不亢:“你接近我,你引导我,你使我和你在一起。我被人污蔑,被人凌霸,被传谣言,被孤立被嘲讽的时候,你选择和我划清界限,你选择离开我。”
“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不接受。”苏世清收拾稿纸:“请不要挡路,我要离开了。”
“去哪?”
“没有你打扰的地方。”
“世清!”白安澜握住他的手腕:“我那时候是有苦衷的。”
“你高高在上,而我被弃如敝履,你有苦衷,而我所经历的一切黑暗,尽数拜你所赐。”苏世清皱眉,语气不耐:“你最好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会忍不住揍你,白安澜。”
“那你揍我吧。”白安澜关上洽谈室的门,将脸凑过去:“我允许你打脸。”
毫不留情地,苏世清握紧拳头,拽紧他的衣领,将他抵在门上,一卷正中白安澜英俊侧颜。
“阿清,你真打啊?我...”
白安澜话还没说完呢,下巴又挨了一拳,极其惨烈,嘴角渗出血丝。
“阿清,能不能别打脸了?我待会儿还要演讲。”
“咚”地一声,白安澜好看的鼻梁上又挨了一拳。
苏世清心里非常舒爽,放开他,正要优雅离去。
白安澜低声道:“我当年确实离开了你,背叛了你,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是阿清。”
苏世清顿足,听他把话说完。
“那是因为我年少无知,爱慕虚荣。我畏惧那些流言蜚语,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白安澜说:“是我发现了你,是我启发了你,是我鼓励你,是我陪伴你。我爱过你,阿清,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你永远是我的初恋。”
苏世清拉开门往外走,正好迎面撞上谢彦辰,后者顺势将他搂在怀里,调侃道:“世清,不过是一会儿没见,你就这么想我,嗯?”
苏世清略微尴尬地推开他:“谢谢谢总。”
谢彦辰看见会议室里的白安澜,几分戒备:“这位是?”
苏世清说:“不用认识,不是很熟。”
白安澜笑:“幸会,我是白安澜,风险投资人。阿清的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