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辰,你为什么这么了解?”
“因为他的画作很有名,家里的长辈非常喜欢,买了很多收藏。”
“很多?不愧是缔造金融帝国的谢氏集团。”
“同样是艺术界的,”谢彦辰问:“他都能公开性取向,世清,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苏世清说:“彦辰,我和他,甚至和你,完全不同。”
谢彦辰几分困惑。
苏世清问:“你还记得《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面的片段吗?我们讨论过的那一句。”
谢彦辰回忆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资源。”
“谢总,你或者是纪修远,从小家境优渥,出生在上流阶层,但我不是。”苏世清穿上外套,仔细整理衬衫的褶皱:“我是芸芸众生中苦难的一份子,你永远无法想象,我经历了多少磨难,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你就在我身边。”
“现在,我确实在你身边。但是,我不能犯错。”
谢彦辰也穿上外套,苏世清帮他整理衣领:“彦辰,如果你遭受挫折,职场失意,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产,重头再来。你可以挑战规则,你可以我行我素。无论何时,谢氏集团就是你最坚实的靠山,你的敌人也会因此而敬畏你。但我不一样,我只有我自己。”
“我一旦暴露弱点,我一旦沾上污点。”苏世清说:“必将万劫不复。”
谢彦辰握住他的手:“但是,你有我。”
苏世清笑:“彦辰,谢谢你安慰我。”
“我会站在你这边。”
苏世清反握住他的手:“有时候,资本和舆论的力量,远远超出人们的掌控。”
“别想那些,先别想那么多。”谢彦辰将他的手捏在手心:“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样就够了。”
“好,”苏世清打开房门:“这样就够了。”
*
是日晴朗,碧空如洗。
两人十指相扣,如同世上所有热恋中的情侣。
谢彦辰垂首,在他发上吻了吻:“世清,你不怕被拍到吗?嗯?”
“我又不是娱乐明星,更何况,”苏世清说:“澳洲又不是巴黎,我在这里可没有那么大的名气。”
谢彦辰猛地抱住他,将他抵在街道的墙上:“好想在这里吻你。”
苏世清搂住他的脖子,轻轻触碰,温柔引导,深陷缠绵。
好似百无禁忌。
轻笑,呼吸,放肆的追逐。
好似百无禁忌。
谢彦辰感叹道:“我第一次这么喜欢澳洲。”
苏世清在他唇上蹭了蹭:“比起巴黎,如何?”
“那我还是更喜欢巴黎,毕竟。”谢彦辰笑意明朗:“那是我遇见你的地方。”
逛完画展,日薄西山,到了晚饭时分。
苏世清将人带到Attica,这是一家著名的澳大利亚风味餐厅,以其创新和独特的菜肴而闻名。
点餐完毕,在喝餐前酒的时候。
有位侍者抱着一大捧花悄然接近:“Excuse me, Mr.Xie”
谢彦辰疑惑道:“Pardon”
侍者:“A gift for you.”
谢彦辰茫然接过花束,看向苏世清。
苏世清举起酒杯:“Cheers.”
谢彦辰感动道:“世清,你送我的?”
“不然呢?难道你在墨尔本还有旧情人?”
“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有什么旧情人!”
谢彦辰抱着花束,看了又看:“世清,谢谢。”
“喜欢吗?蝴蝶兰,寓意幸福向你飞来。”
“喜欢,我很喜欢。”谢彦辰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我很惊讶,彦辰,以前没人送给你花?”
“在世俗语境中,一般都是男人向女人送花。”
“所以你经常给别人送花?”
“世清,我发誓,我没送过求爱的花。一般都是送给长辈之类的。”
苏世清再次举杯:“让我们庆祝今夜,彦辰第一次收到求爱的花。”
“世清。”谢彦辰低声道:“我想吻你。”
“Be patience, be decent, Sir.”
恋恋不舍将花束放在一旁,一顿饭吃的心思漂浮。
用餐完毕,结账的时候,侍者递来一张照片。
拍摄的是两人席间的场景。
苏世清笑意浅浅,清傲优雅。谢彦辰看着他,目光流转,温柔缱绻。
身旁是苏世清送他的那束花。
透过落地玻璃窗,依稀能看见远方的海景。
苏世清接过照片,要了一支笔,在照片背后写下两行诗:
*
Save but the soul in thine uplifted eyes.
我的灵魂在你的目光中救赎。
I saw but them—they were the world to me.
我只看见它们,于我而言,就是整个世界。
(TO HELEN/Edgar Allan Poe/翻译by逸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