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人还不大愿意,他瞪了眼蓝香玉,说:“宗主,可同命咒……”
“同命咒如何种下的并不重要。”崇寰语气冰冷的打断他,深深地凝视着闻婧,复而说,“重要的是,找到办法破解同命咒。”
他不想管是一剑寒给闻婧主动施咒,还是闻婧花言巧语欺骗。
问题出现,他只想最快时间内解决问题。
崇寰说完这句话后,便领着三清仙宗一帮长老离开。
房门重新落了锁。
天色完全昏暗下来,逼仄的禁闭室内,夜凉如水。
蓝香玉和金卡一左一右挨着闻婧靠墙而坐,彼此汲取温暖。
半晌,才听闻婧闷闷地问:“香玉,你说一剑寒会不会有事?”
她是不是刚才已经死了一次?是同命咒生效,将一剑寒的命给了她?
“不会的。”
蓝香玉立刻回答。
她知道闻婧心里很痛苦,而她是闻婧唯一的伙伴。蓝香玉抬起漂亮的手,轻轻抚了抚闻婧柔顺的头发,安慰道:“寒哥肯定没事,否则那崇寰肯定直接把你杀了,怎还会和你说话。”
蓝香玉一说,闻婧依稀记起来了。
崇寰说,要想办法破解同命咒,可一剑寒说过,同命咒没有办法破。
同命咒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让她不能呼吸,甚至步履维艰,生怕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一剑寒。他是修士,与她呼吸的不是同一片天地,蓬莱宛如仙境,而她却生活在机车轰鸣雾霾污染的新社会,她定比他先死。
闻婧不想拖累一剑寒。
如果崇寰能找到办法,未免不是好事。
“香玉,我其实……一直都无法释怀。”闻婧垂下眼帘,右手攥紧了水蓝色的袖口,咬着苍白的唇瓣。
逼仄的禁闭室里,她在倾诉,蓝香玉和金卡,则在默默聆听。
“我刚知道他失忆,心底真的又恨又气又无奈,于是故意疏远他,不给他好脸色。在知道他要和百里拂羽定亲后,我更是难过,甚至想这辈子就这样算了,我宣布单方面分手,时间一长,自然而然也就忘了。”
“我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即便我对他的态度从未友善过,可是你看见了,他还是关心我的。”
闻婧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将心底的苦闷全部讲给他们听。
蓝香玉想到王夏侯,又想到闻婧和一剑寒,替她觉得苦涩。
她道:“阿婧,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找到元元,元元一定有办法。”
“什么办法呢?我都不知道今后是什么样,连个目标都找不到。”闻婧语气十分低落,她抬手,缓缓抚摸金卡毛茸茸的头顶,顺着银白的月光,望向窗棂之外的夜空缝隙,“我痛恨遗落之境,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被选中?我已经失去父母了,我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让我遇到喜欢的人……攥紧了手却无法抓住?”
被抚摸的金卡,不禁愣住了。
它扭头去看闻婧,只见她已泪流满面,晶莹的泪珠在夜色中璀璨,比夜色还要凄凉。
金卡默然低头。
蓝香玉被闻婧这番话触动,向来活泼的音色,也带着阴郁的哀愁,“是啊……我们又做错什么了呢?”
金卡爪子潜入了湿软的泥土地面,将头埋得更深。
一夜无眠。
第214章 禁地
整整半个月,崇寰都没有踏足这里。
蓝香玉乐得清闲。
她一边不断联络陈元元王夏侯,一边和金卡整天想法逃离这里。只有闻婧,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她此前受的外伤已经愈合了,仍有些虚弱,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生息。
这日,天方亮,结界处又传来颤动。
闻婧闭了闭眼,旋即对蓝香玉颔首道:“别怕,只有一个人。”
蓝香玉松口气,摆了摆手,“我才不怕。”
说话间,门锁响动,却是一穿草鞋葛衣的男人,他瘦巴巴的,脸上风霜镂刻着岁月的痕迹,约莫五六十岁。
蓝香玉惊讶的眨了眨眼,“这三清仙宗还有农民伯伯来种地啊?”
闻婧反应过来,扯了下蓝香玉衣袖,提醒道:“他是素光长老。”怕蓝香玉不明白,又补充解释,“一剑寒以前提过的那位师叔。”
蓝香玉还未接话,素光便笑了起来,语气十分肯定:“你果然知道我。”
闻婧立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素光,不太明白他来这里想做什么。
素光也不打马虎眼,他径直道:“你们快些走吧。”
一抬袖,那紧闭的房门,倏然打开。
阳光照射而入,微小的尘埃在空气中上下飞舞。
蓝香玉欣喜若狂,挽着闻婧就往外拖,闻婧却抬手一阻,考量的盯着素光,问:“你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