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边上,不知道是天冷念舒穿得厚,还是天天零食吃得多,庭渊抱她时都觉得她重了不少,有些担心等到开年后,她会变成肉团子。
小孩子太胖也是不好的。
大家都在布置院子,想让这个年更有氛围。
伯景郁这些日子忙着在周边军营慰问,日日早出晚归。
杏儿怕庭渊在屋里闷着无聊,在他屋子里教他剪窗花。
庭渊感觉自己脑袋空空,动脑能力极强,动手能力极差。
杏儿能剪出各种好看的窗花,到他手里,剪出来的姑且能算个窗花,比起杏儿的精度,那是完全没有的。
伯景郁让飓风也一并跟着去,免得两人遇到什么麻烦。
三人跟着小男孩一起来到破庙,院内杂草丛生,房顶都长着青苔和杂草,几间房子都凑不出一间完整的院子。
小男孩的妹妹被安置在角落里,这里就算下雨也能遮蔽一二。
如今正是三月底,天气还没完全回暖,住在这连一块完整房顶都没有的半壁残垣的破庙里,两个孩子身上都没有厚衣裳,看着更让人心疼。
许昊蹲在小女孩身边,小女孩脸颊烧得绯红,呼吸不畅,身上也是滚烫。
许昊检查了一番,与小男孩说:“今日算是你运气好,遇上了我会医术,若是到了明日,你就算是能讨到钱,你妹妹也没命活了。”
刚才别人推搡被人骂,小男孩半滴眼泪都没有掉,如今许昊这么说,他的眼泪扑簌簌地掉。
这孩子不会放声大哭,可偏是他这般隐忍却又无法忍住,眼泪流得和开了水阀一样,让人瞧见了心疼。
“哥哥求你救救我妹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男孩跪下拼命地磕头。
平安蹲下将他扶起来,这孩子精瘦,他蹲着与这孩子一般高。
平安与男孩说:“不怕,我们既然来了,你妹妹就一定有得救。”
“只要能救活我妹妹,我做什么都愿意。”
平安:“你放心,肯定给你救活。”
许昊从自己随身的药箱里取出针,给小女孩施诊后,又取出一个药丸塞进女孩的嘴里,和飓风说:“把水袋子拿来。”
飓风转身出去,从马上取了水袋,递给许昊。
许昊将水给女孩服下,确保她吞下了药物,随后又用针扎破了女孩的手指放了血。
“得尽快把她的体温降下来。”
小男孩问:“该如何做?”
许昊道:“暂时可以先拿酒水擦身,把她身上的烧先退了,再抓上几服药煎了给她服下,只要烧退下了就一定能活下去,若烧今晚退不下,即便熬过去了,不死也可能会痴傻。”
飓风道:“这破庙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得把她带回客栈,客栈里才有酒,至于药,得去附近有郎中的地方抓才行。”
小男孩摇头:“客栈不会接纳我们的。”
许昊:“不打紧,客栈无非是不让你们住,只要不进客栈,他们也管不着,我们有马车,你们可以在我的马车上住着。”
一行人返回客栈,飓风进客栈报了两大坛子比较烈的酒,又拿了一块帕子。
疤痕交错,又有几人能想到,伯景郁那绝世容颜之下,后背上竟然有如此可怖的疤痕。
伯景郁:“先生觉得鞭笞多少合适?”
庭渊淡漠吐出二字:“二十。”
伯景郁身子一僵。
哥舒猛然转头看向庭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与你讲这件事,不是让你拿来伤他的!”
第27章 再生嫌隙
第13章
庭渊迎上哥舒琎尧的目光,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他没有说话,情绪都在眼神里。
哥舒琎尧没有从庭渊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畏惧。
庭渊说打二十鞭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看看哥舒琎尧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刀是哥舒琎尧亲手递给他的,他用来刺向伯景郁,哥舒琎尧也脱不掉干系。
当庭渊觉得差不多了,想推开他回去,伯景郁依旧不肯松手。
庭渊不解地看着他,“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还要做什么?”
“我想进去。”
“进哪里去?”伯景郁差惊风和呼延南音去取钱。
四百两呼延南音的工会完全可以拿得出来,现在骑快马回去,天黑之前就能返回。
这不是伯景郁此时需要的,他想要拖一拖时间,让惊风和呼延南音去查别的事情。
伯景郁与刘全说:“我有些话要交代他们两个,这是可以的吧?”
“请便。”太医院院判官职不低,便是总府的官员见了,也要恭敬几分。
张捕快道:“几位大人随我来。”
身后自然有人拖着这人的尸体,伯景郁他们只管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