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弈看向宋复月,目光难掩审视,此番收服大夏龙雀,他最大的对手便属宋复月,不知现在他手中已有多少枚符石?
“晚辈,见过武宁君。”宋复月强压下怒气,面上再度浮起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躬身向闻人昭一拜,礼数十分周全。
至于闻人昭身旁的景弈,被他忽略得很彻底,目光掠过,未曾多停留一瞬。
景弈眼底一片冰冷,他平生最恨的便是有人敢将自己视若无物。纵使心如火灼,他也压制压住,并未当场发作。
如今的他,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他握紧了手。
见两方势力对峙,三人一驴躲在庭渊设下的圈中,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在宋复月和闻人昭两方势力暗潮汹涌之时,其余想谋夺大夏龙雀的势力也先后赶赴,局面千钧一发,但一旁缩在圈里的三人一驴让场面多了几分滑稽感,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
被挤在当中,只能在夹缝中生存的陈云起只有一个想法,他当时该求他把圈画得更大些的。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之际,煞气深处传来一声巨响,黑沉夜幕下,碎石飞溅,猩红雾气席卷四周,昭示着浓重不详。
大夏龙雀现世了!
意识到这一点,周遭众人对视一眼,无意再做僵持,不约而同地投身于雾气中,向封印之地赶去。
伯景郁看向庭渊,“你想到了什么?”
这事儿可能不简单,庭渊抿了下唇,与伯景郁说:“这个情况,我能够想到的只有——泄洪!”
伯景郁闻言非常震惊,“泄洪?”
庭渊点头,给他分析:“山洪来势如此凶猛,且受灾的只有河岸的百姓,城中和远离河岸的百姓都没有受灾,如果不是泄洪,受灾的绝不可能只是沿岸的百姓这么简单,往往伴随的都是一整个大区域遭受灾害。”
强降雨往往是一整个地区集中下大暴雨,生活在珠江三角洲,庭渊对这种事情了解得简直不要太清楚。
台风,暴雨,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每年都要来那么几遭,跟家常便饭一样。
第249章 夫人救我
第10章
做警察之前,暴雨他的责任是保护好自己,台风暴雨尽可能不出门。
做了警察后,每逢暴雨若是没有特殊的事情,要去帮着做防汛工作。
暴雨确实会导致山洪暴发,河道水位上涨,但往往是一整个地区,或者集中某一个地区或多个地区受灾情况严重。
城市里的水来不及下排往往会淹没路面,地势较低的地方往往会大面积地积水。
庭渊缓步走过一树又一树葱茏的冬青,云影散落在荫庭中,被他用目光一一接住。
到前厅时,一位端坐在雕花五脚椅上的华服男子映入眼帘,原本庭渊已经醒了许久,早就没了困意,却还是在看到人时打了个呵欠。
他一边用手半遮住张开的嘴巴,一边踱步到了桌案前,语气轻快地向人问好:“阿娘起得早。”
杜蕴一丝不苟地看着手中的账本,却对庭渊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连个抬眼的动作都没有。
庭渊对这样的日子早就习以为常了,即便是没得到人回应,面上的笑意也丝毫不减。
他拿起汤匙,舀起已经放凉了的醒酒汤送到口中。
醒酒汤冷却后解酒的作用便不大了,所幸庭渊醉的并不厉害,他觉着现在还没有平时被长兄拍了两巴掌来得头痛。
想到长兄,庭渊不由得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昨日他正是被人从金谷楼揪回来的。
庭琢玉年少有为,且一心扑在经营打理店铺上,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也不知怎的,竟在百忙之中腾出手去金谷楼找人了。
自幼跟在庭渊身旁长大的侍男念奴一直留神着楼下,远远地便认出了庭琢玉的轿子。
庭渊在二楼窗棂下俯身往下看,一见来人张扬的架势,便知道今晚是难以走脱了。果然,再看后门时,已经站好了几个熟脸,正是庭府上的家丁。
两头都堵上了,庭渊只能抱着酒坛瘫软在椅子里装醉。
庭琢玉进到一楼,周身散发的气压低得吓人,一众想要看热闹的食客皆悻悻地收回了视线。他大步走到楼上,毫不客气地抬脚将雅间的门踢上,接着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揪妹妹的耳朵。
庭渊吃痛却只能强忍着,他翻了个身躲开,嘴里不忘嘟囔着:“念奴,你端开,我不喝了。”
庭琢玉垂下手,面色愈发阴沉:“适才遇着金掌柜,他说在金谷楼见着个和我小妹极为相似的人,然而举止轻佻,想来应该不会是你。”
他一口气说完,还不解气地用力拍了拍桌子:“庭四,你知道那老东西说这话时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