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渊带着伯景郁来到一家酒楼面前,他扬起帷帽下的脸打量了一下招牌便走了进去,“之前谢流云来吃过,说这里的汤锅是一绝。”
伯景郁听到这个名字又高兴不起来了,他看着面前的招牌上写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字——春来酒楼,大厅里坐满了人,汤锅的香气在酒楼里弥漫开来,确实是一家不错的店。
两人要了二楼的雅间,待小厮关上门庭渊才取下帷帽放到一旁,逢仙会一战之后庭渊的名气大涨,加上他铸器的手艺在九州数一数二,修士凡人都认识他,为了避免麻烦他干脆带起了帷帽。
“这家招牌菜是牛肉汤锅,再点两盘肉,来点白菜和蘑菇,一盘糍粑,一壶紫苏水。”
伯景郁幼时就比较谨慎,问他想要什么都摇头拒绝,久而久之庭渊便不再让他点菜,毕竟相处久了也知道小师弟喜欢吃什么,自己帮他点上就是。
汤锅很快端了上来,锅下面烧着无烟的银丝碳,鲜美的汤在锅中翻腾,筷子夹着肉片浸没到汤里,刚刚变色就夹起来口感最好。
锅里的肉拌上蘸料碗里的麻酱令人食欲大增两人互相给对方夹菜,不过一会两盘肉便消灭了一大半。
庭渊一边喝着伯景郁给自己倒的紫苏水一边欣赏着城镇的风景,他最近很少有出宗的时间,所以对现下的空闲有一丝珍惜之意。
他嚼着嘴里甜糯的糍粑心情极好,直到视线扫到街上站着的某人,庭渊嘴角抽了抽快速地关上了窗户。
伯景郁:“师兄是冷吗?可以叫我关窗户。”
庭渊忍不住扶额,“是有点,昨日下了雨……”话音未落他的右眼皮越跳越快。
只听见哐的一声雅间门被大力推开,脆弱的木门在墙上砸出了个坑。
伯景郁警惕地回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流云师兄?”
谢流云身后背着用破布条子缠着的两把宝贝剑,一脸喜气洋洋地坐在庭渊旁边。
“我就知道你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在吃好东西不和我分享!”谢流云用力拍了拍庭渊的肩膀,差点把他刚喝进嘴里的紫苏水拍了出来。
“你这狗鼻子这么远都能闻见…不想分享现下也分享了。”庭渊用杯子挡住嘴鼻腹诽道。
剩下的肉几筷子便被谢流云煮了个干净,“怎么才两盘肉,小二再加五盘!”
“这是我请小玄吃饭,你一个人吃光了是怎么回事?”庭渊说着将剩下的吃食全往伯景郁面前推去。
“你这次接了天衍宗这么大单子,请好友吃顿饭也不行……真是抠死了。”谢流云大大咧咧地坐到庭渊旁边。
庭渊只觉得自己额上青筋直跳,谢流云风卷残云地吃完刚加上四盘肉,还贴心的给伯景郁留了一盘。
伯景郁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筷子,任由锅里的雾气将面前两人模糊,他觉得自己在嫉妒,嫉妒谢流云分走了庭渊的视线。
庭渊注意到对面没有动筷子的伯景郁,强忍住将盘子扣在谢流云脸上的冲动,他又想起刚刚在天衍宗说的让谢流云教小师弟剑道一事。
“你看小玄怎么样?”
谢流云擦了擦嘴抬头看向对面的伯景郁,一阵笑声从他嘴里传出来,“哎呦,景郁你去哪搞得桃子眼,哈哈哈哈哈哈!”
伯景郁的眼睛哭过之后本来就干涩,现在直接肿得双眼皮都没了,活像挂了两个桃子在眼睛上。
听完谢流云这话伯景郁手里的筷子发出了咔嚓一声。
“你看力气也很大,他学剑怎么样?”庭渊飞了个眼刀给自己的好友。
谢流云这才放下手里的筷子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确实是学剑的好苗子,就是晚了些。”
“勤能补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过几日要闭关了,这段时间得拜托你帮忙教导一下他,我觉得你吃完这顿拜师宴也不介意多个小徒弟。”庭渊挑眉道。
伯景郁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师兄从来没给他说过闭关的事情,庭渊感受到伯景郁湿漉漉的眼神安抚性地笑了笑。
“那我可就亏了,你应该请我吃点更好的。”谢流云经常去看杨月,各种借口都找遍了,现下有这么好的理由摆在面前他当然会答应。
吃完饭谢流云便起身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庭渊和伯景郁两人沉默相对。
伯景郁付完钱跟在庭渊身后出了酒楼,虽然表情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是庭渊一看就知道他又生闷气了。
路上给杨曜杨月他们选了些新奇玩意便返回了蓬莱宗,伯景郁到了蓬莱宗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庭渊给杨月带一个漂亮的蝴蝶梳,送了杨曜一套武侠话本,给符秋霜带了些草药,唯独留着伯景郁的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