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叫庭渊还是庭渊,这次是教主见你,别把事情搞砸了。”顾令颐在车厢里严肃道。
庭渊点了点头,顾令颐说的必然是昨晚的事,但消耗的固僵虫数量都有迹可查,那只也不能算在他头上。
白鹿门的内门和外门截然不同,教众穿着和外门不同制式的教服,武器强度也高不少,马车一路驶到中心的偏殿外,这边宫殿连侍从也没有。
一旁草地上是一只正在翻滚的三花,庭渊抬眼望去,正是昨日侍卫怀里那只,果然昨晚那人是内门的侍卫吗?
他跟着顾令颐走了进去,跪在殿里的地板上,面前是一架羽纱做的屏风,朦胧中能看见后面坐了个戴着猫面具的人。
“听说你给顾堂主把伞修得极好,在门里小有名气,我这里正巧有一把剑,烦请大师帮忙看看。”
平安也道:“公子,请严惩。这种有恶劣影响的事情,不能只看云景笙怎么说,也得看看城内居民如何说,若是轻饶,违法成本太低,往后人人效仿,人人钻空子,会出大乱子的。”
洛玖彰在此时开口,“大人,诸位大人说得皆有道理,还望大人严惩李蕴仪,以儆效尤。”
云景笙震惊地看向洛玖彰,“九爷!”
“若李蕴仪死了,或者她出了别的事情,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怎么办?”
洛玖彰对上云景笙的视线,“景笙,如果今日/你因不想我为难而放过李蕴仪,从今往后我该如何面对你,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她是因为我让你受到了伤害,罪魁祸首是我呀。”
第204章 此消彼长
第86章
只是因云景笙如今还小,想让他在戏坊里再长大一些,过两年安稳日子,也趁着这个时间能够让自己羽翼丰满,拥有不惜撕破脸皮也能护得自己在乎之人周全。
这些年明里暗里,他也没少为自己筹谋。
若非今日事情揭露出来,最迟两年之内,他也会和李蕴仪和离,到时便是她以死相逼也再也威胁不到他。
从他被家里帮着与李蕴仪成亲,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力,才能够拥有话语权。
“李蕴仪对自己的行为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念在云景笙不追究。本官酌情罚其农役十年,罚银千两,责令将所有参与奸污云景笙的人逐一供出,不得隐瞒。三日后送往中州农役大营服役。”
十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旁香炉里的烟缓缓飘了出来,四下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屏风后面的人把玩珠串的声音。
“……”庭渊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侧身看向一旁的顾令颐。
“教主有所不知,庭渊...阿渊的嗓子昨晚被歹人掐伤了,是属下监管不力。”顾令颐还没习惯他的新名字,屡次出现口误的情况。
“咳……咳咳。”
屏风后面传来咳嗽的声音,庭渊总觉得在其中品出一丝尴尬。
“那便算作你答应了。”伯景郁隔着屏风打量了一眼跪着的庭渊,那人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就像一只鹤俯身在地上。
“顾霜,你先出去吧。”
顾令颐对伯景郁这几天的奇怪举动已经适应,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出去了。
门在庭渊身后缓缓合上,他沉默地跪在地上,隔着屏风伯景郁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也大方地抬起头打量着伯景郁。
“……你右手边的架子上有一盒药膏。”伯景郁突然开口道,面具遮挡了他大部分容貌,只让人觉得有些阴翳。
庭渊站起身来走到架子边,那架子上本来放着些玉器,一盒药膏放其中格外显眼。
他拿起那盒药膏正想递给伯景郁,却听到对方开口道:“一日两次,勿食辛辣。”
原来这盒药是给他的,盒子里的药极好,抹上一些脖子上的伤口便不再疼痛。
“你过来。”伯景郁一手撑着头歪着看向他道,四目相对的刹那,庭渊撞入了一双灰白的眼睛。
魔教教主竟然是个瞎子……庭渊面上不显,缓步走了过去,走到伯景郁面前时对方正仰头看向他。
伯景郁脸上的猫面具有些年头了,未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面具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并没有什么情绪。
庭渊居高临下的角度并未让人生气,伯景郁轻笑了一声拿过他手里的药膏。
那手指是温热的,庭渊注意到伯景郁怀里有个手炉,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脖子上的触感吸引了过去。
伯景郁在给他上药。
“蹲下。”伯景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伯景郁坐的榻不高,庭渊半蹲着堪堪和他平视,那只手轻柔地撩起庭渊肩上的发丝,将伤口仔细擦上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