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逢人就说伯景郁命里带煞,不但是个克星,还被深山的精怪小鬼附过身,更晦气,不然,他一个人是怎么从山里跑回来的。
流言在村里传来传去都快变了模样,但传不到伯景郁耳中,没有人同他说话报信,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没有闲工夫搭理碎嘴子。
涉及西州的事情,当年他祖上被灰溜溜地赶到梵音城,这口气他们可一直记在心里,伯景郁要去西州,他自然是想跟着,堂堂正正地踏上南部巳邑部落的土地,好让祖先都能扬眉吐气。
伯景郁与庭渊说:“原本我想在总府过年,过了年再去西州,现在想着,还是去西南府过年。”
“为什么?”庭渊觉得永安城也挺好,热闹,人多,好吃的好玩的都很多。
如果过年的话,肯定永安城是首选。
伯景郁:“因为冷,西南府没有冬季,过年穿单衣都行,你身体不好,去西南府过年更适合你。”
“再就是正好南巡。”
第137章 男扮女装
第19章
正午,前厅。
伯景郁在与庭渊商讨去西南府的路线。
此处往西南府的府衙需要一个月的路程,伯景郁想十月初出发,时间上也差不多,总府这边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官员该升的升了,该降的也都降了,那些该杀的也都杀了,民心也都安定了,确实也该继续巡狩,往南方去了。
在西南府过年,过完了年顺着西南府走陆路入西州,再顺着沿岸一路北上,环西州巡查。
伯景郁是计划明年用一整年的时间巡查西州,西州要比其他地方更仔细对待。
眼瞅着进了十一月,雪都下了两场,好容易雪层消融,碰到天晴太阳大的日子,村里说笑声明显多起来。
院子里,庭渊坐在背风的角落纳鞋底,竹哥儿学着剪鞋面和鞋样子,这里有太阳,又没风,晒得浑身暖洋洋。
二黑跑过来趴在地上闭着眼睛打盹,听到他俩说话会摇摇尾巴,继而又睡迷了,它如今长大了好多,身上厚厚一层毛发油光水滑,看着就暖和,连尾巴都粗了些。
“娘怎么还没回来。”竹哥儿朝门外看。
昨天许永安家杀肥猪,苗秋莲带着他俩去买了十斤肉,说今天要炖肉吃。
庭渊笑着说:“快了,急什么,娘肯定记得。”
他娘串门子去了,一年到头也就冬闲时能逮个空子说笑取乐,看看时辰,也该回来了,不然赶不上饭时。
日子再好,肉和鸡蛋都是稀罕东西,鸡蛋还好,平时隔几天能吃到,像炖肉这样的硬菜大菜,苗秋莲是不放心他俩弄的。
说话间,提着针线篮子的苗秋莲就进了门。
“娘。”竹哥儿放下鞋样子,笑得眼睛弯弯,抬脚就往灶房走,说:“娘,我给你打下手。”
苗秋莲一看他就知道是馋的不行了,笑道:“好,那你来。”
庭渊正要去帮忙,毕竟他比竹哥儿大,一听这话,他将鞋底子放在膝盖,抻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说:“那娘,我就不进去了。”
太阳很好,晒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苗秋莲瞪他一眼,说道:“还不过来看着学,以后嫁了人连肉都不会炖,人家笑话的是你娘我。”
庭渊这才懒洋洋站起来,眯着眼又打个哈欠。
二黑横在他脚前面躺成一长条,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见他要走,毛茸茸的脑袋刚抬起来,就像支撑不住一样又倒下去,睡得动都不想动。
庭渊笑骂一句懒狗就走了。
炊烟升起,大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滚开,肉香顺着风飘得很远,闻见的人都忍不住吞口水。
二黑早在院里嚎叫,急得团团转,它之前进灶房被苗秋莲撵出来,就乖乖待在灶房门口不断转悠,庭渊还看见了它嘴边滴下的口水。
锅里不止有大块的肉,还有骨头,苗秋莲用筷子插进肉里,见烂熟了,才给竹哥儿和庭渊一人捞了根肋条。
用指头捏一点盐洒在肋条上,即便烫手两人都不愿松开,只需用嘴一抿,肉和骨头就分离,有盐味的肉嚼起来那叫一个香。
苗秋莲自己也捞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肉吃,说道:“肥膘子也好吃,油汪汪的。”
大部分肥肉昨天已经剔下来,打算炼猪油,剩这点肥瘦相间的五花她特地留着,就是为了炖着吃,她和庭铁山最爱这一口带肥油的肉,吃起来解馋。
竹哥儿嗦着肋条骨,嘴巴沾了油光,说:“娘,调个酸醋汁子,不然吃多了油腻,胃里也难受。”
苗秋莲不光炖肉有一手,调的蘸肉汁子也香,酱少醋多,酸中带一点酱香味,有时还捣些蒜,遇到有一层肥的肉,蘸个汁子又解腻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