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絮绕在建筑内的寒意,实际并不比外面小多少,隐约可见透明的冰晶悄悄地在玉柱上蔓延,绽开一朵又一朵剔透的冰花。
毫无生气的氛围弥漫在空旷的殿内。
显然,这是一座死寂的,无声,仿佛失去了它的主人,陷入永恒寒冰之中,连时间都被冻结在了某一时刻。
就在这座死寂的建筑最深处,看得出来这是一间寝室,意外的有些朴素的装饰,与一门之隔外瑰丽绚美的殿宇成鲜明对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横放在寝室中央,一口半透明的冰棺。
隐约可见,沉睡在冰棺内一道白色身影。
雪白的银发,连睫毛都是晶莹剔透的白。
这是皓月皆难以形容的美丽,仿若不存在于这世间,汇聚了天地所有的美好,让人不禁怀疑,真的会有长得如此完美的人存在?
有的,百年前尚未仙陨的玄元尊者。
只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
不过,与之相对的,则是玄元尊者当世第一人的强悍修为,无人敢轻易小觑,乃至于第一时间忽略了那绝世之貌,只留下令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玄元尊者那无人能与之匹敌的强大实力。
当时便有人言,或许玄元尊者会是最有可能飞升成功,为后者开辟天路。
只可惜,天门已经关闭这一条传闻,便是玄元尊者以仙陨的代价,得出的令人绝望的答案。
生前,便是风华绝代,惊艳了整个三界,却无人知晓,在玄元尊者冲击天门失败而仙陨后,被他仅有的一名亲传弟子,如今的上清派掌门云槐仙尊,悄悄安置在了这座雪峰之巅的恢弘建筑内。
带着藏匿在心底最深处,如渊如墨,隐秘而扭曲的心思。
无人可窥。
此时,冰棺内闭瞌着眸子,白色的睫羽纤长,仿佛只是陷入沉睡的玄元尊者,倒没有了睁眼后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看着似乎容易接近了许多,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殷云槐漠然寒霜似的眼眸,在接触到冰棺内男子的一瞬间,变得格外温柔,是旁人想都不敢想象,会出现在冷心冷情的云槐仙尊脸上的神情。
肩上乌黑的发丝滑落,垂在冰棺内男子的颈侧与身上,与雪白如上等绸缎般的银丝交织在一块,便有了一种与师尊连为一体的错觉。
殷云槐轻叹了一声,眼眸愈发柔和下来,显得格外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指尖微动,一点点地划过那精致的眉眼、侧颜,以及……色泽浅淡的薄唇……
喉结滚动,眼神暗沉,殷云槐终究俯下身子,如仰慕心中的神明般,将唇缓缓地、印了上去。
师尊……
如此行云流水,欺师灭祖的行径,想必已然做过无数次了罢。
这样的伯景郁在他们的眼里是给了足够自由的,那么高居朝堂之上的君上,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你能替他过这一劫。”
听到哥舒琎尧说不会让伯景郁大义灭亲,庭渊心里是真的彻底放心了,伯景郁不会因杀了亚祖一家而自责。
哥舒琎尧:“我以为这一路你们的相处会很针锋相对,没想到如此和谐。”
庭渊轻抬眼眸:“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不可否认庭渊这一路是有功劳的。
哥舒琎尧:“还是谢谢你这一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都在他的身边。”
第114章 监守自盗
第100章
晚饭在官驿后院湖边的亭子里吃的。
总府这边的建筑有点像苏派的建筑风格,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若不说这是官驿,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府邸。
地上铺的是鹅卵石,排布出漂亮的具有总府风格的图案。
安静到落针可闻的气氛,在这一小片区域内悄然蔓延。
良久,无需裘商的答复,便已然得出结论的焱姬,微微抿起红唇,终是渐渐平复下来。
她侧过眸,像是重新认识裘商般,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惊奇之色。
“你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虽说很欣慰尊主终于肯正视自己的问题,但不置可否,焱姬此刻止不住心痒难耐的情绪,宛如有一只猫儿在心里挠啊挠啊,着实是好奇得很。
以往从未成功过的事例,这次竟轻而易举地……成功了?
焱姬清楚,极有可能是裘商送去的那个凡人,存在着某种特殊。
她思来想去,只知道那凡人是裘商亲自带回魔域内,且多有纵容,不仅安置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还为那凡人扫清了一些麻烦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榆木开窍,看上了这凡人呢。
至少前一刻,焱姬是这么认为的。
然现在,对那凡人纵容有加,转眼却送去给尊主当了“良药”,就令她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