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门罗在他后颈窝上亲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意见,“能死在你手上,我也算做鬼也风流了。”
“美得你。”
“那是。”门罗邪邪浅笑,眉尾一扬,掀了毯子,又缓缓滑入被窝。
“又要干什么你?”左老板警惕地回头。
“来么。”门罗热热的吻落下来,大被一蒙,笑着掩住了左意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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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左老板您最近总睡不好,今天专门交待了我,让您在我这儿好好放松一下来着。”景福讲,“我今天本来排了满满的贵宾指名预约,早上都推掉了,专门把时间留给您的——您躺下,我今天横竖要把您这个石头肩膀给按开了。”
门罗什么时候变成「大哥」了呢?左老板沉着脸想。
“电话打不通。”左意不理景福,兀自摸出手机。
“左老板,公事放一放噢。”景福提醒,“您呀,就是心里放的事情太多。”
是吗,我心里放的事情太多?左意听着,盘算——是我心里放的事情太多吗?他心想。
可是今天早上,门罗出门前打开抽屉,把压在衣服下面的黑色皮手套带上了。
门罗带那双手套出门干什么?左意沉着脸想。
左意只见门罗在杀人和处理尸体时戴过那种手套。
“你今天的指名预约,是门罗叫你推掉的?”左意忽略景福的忠告,手机依然牢牢攥在手里。
“嗯啊。”景福轻轻应着,手上用劲。
“你推了谁?”
“星区建设署和资源署的客人呢。”
“呵,门罗好大的面子。”
“我哪儿是冲着他呢,我还不是冲着您?”景福嘴巴甜得很。
左意安静了一会儿。
门罗今天一大早起来,是怎么跟他说的来着?左意眯着眼睛想。
「——后山出了枪击案以后,水疗部生意就一直不好。景福那边闲得抠脚,私汤空着也是空着。你过去,放松一下,把失眠的毛病治治。」
“门罗没跟你说他今天去哪儿?”左意问。
左意感觉景福手上动作短暂地停了一阵,继而马上笑起来:“左老板这话说的——您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
左意握着手机,眼神开始凝重。他瞥一眼贵宾室门外,瞄到门缝里隐约透着人影重重。他这才想起,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景福这水疗部门口,站立待命的干事们也太多了。
一水儿都是门罗手底下精精壮壮的小伙子,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是在防谁呢?
“噢,您不放心他?”景福侧着脑袋,“嗐,左老板——别的事我不敢说,但说起大哥对您,那可真是一心一意哈。”
左意扫他一眼:“他真没说?”
“没有。”
左意不响,垂眉默默在手机上摁了一下,将屏幕唤醒。他点到家里的保险柜开关监控,看到柜子在今晨被人用密码打开过一次。
雅南死后,左意的保险柜里,就只放了一样东西。
一把脉冲枪。
……操。
“有您在,大哥眼里,哪里还装得下别人噢?”景福不晓得左老板在手机上查看什么,只在他身后声线一扬,唱戏似地,“左老板您哪,只管放一百二十个……”
左意不等他说完,蓦地起身,捉住对方衣领,目光凌厉:“景福,我再问你一次,门罗有没有说他今天要去哪里?”
景福眼神里慌张一瞬,不知自己哪里出了纰漏,紧张得后退一步,叮铃哐当碰翻了香薰瓶子。景福视线游移,战战兢兢要去捡瓶子,被左意一把拉回,贴到脸前。
“说话。”左意眼露凶光。
景福抖抖索索:“大哥没,没有……”
“谁是你大哥?”左意火气上来,紧紧捏着景福下巴,“你他妈再说一遍,谁是你大哥?”
左意话音刚落,贵宾室的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打开,门罗手底下四五个干事听到屋里瓶瓶罐罐打翻的巨大动静,紧张地冲进来。
左意回头,看到门口如临大敌的几个人,终于觉得事态严重。
“干什么,大白天的,要杀人放火?”左意大声呵斥,头皮发麻。他觉得干事们冲进来的气势,分明就是造反;此刻左意要说心里不怵,肯定是骗人的。
“——门罗呢?把门罗叫出来见我。”
对面几人眈眈盯着他,堵着门,但碍着「大哥」的面子,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景福被左意攥在手里,呼吸急促,吓得要哭了。
“左,左老板……别问了,大哥在星门港呢。”景福贴着他耳朵,小声告饶,“您安心在这儿等着吧,大哥他不会害您的。”
“……大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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