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还想吃:滑肉、炸排骨、椒盐里脊、蚝油豆腐......默默地报了一堆菜名后,凌舒踌躇小半晌,在结尾偷偷补了个“等”。
凌舒抬眸,看了看在专注地处理鮸鱼的宋云辛,舔了舔下唇,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跟世子殿下说说这“一串”事......
宋云辛做饭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没用到一小时,他就准备好了两人份的早餐。
坐在餐桌前,看着凌舒吃得一脸餍足的样子,宋云辛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被填满了,分外充实。
此时,距离他们那场被茅承弼毁掉的婚礼,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因为受到袭击的凌舒是雌虫,而他又不打算深究,所以茅承弼在拘禁处关了10天之后,就被无罪释放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再没露过面。
在宋云辛的精心呵护下,凌舒的手早已痊愈。得益于军雌强大的恢复和再生能力,到最后,那伤口处的疤痕都变得几不可见,宋云辛为此开心了好一阵。
再说另一边,或许是因为当天有太多达官显贵参加,也或许是有谁在背后打点过,总之,凌舒在婚礼上遇刺的消息和视频,并没有被散播到网上,外界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这对于宋云辛和凌舒来说,倒是省了不少心,他们无需为公关绞尽脑汁,也避免了二次伤害产生的可能。
不过,虽然婚礼没能够完整举行,但无论是雄保协、双方的亲朋邻里、还是一直关注的广大公众,似乎全世界都默认了,他们已经成婚的事实。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们自己。
宋云辛的视线不自觉就瞟向了凌舒修长好看的脖颈,那里有一朵朵或新或旧、或鲜红或淡粉的印痕,全是出自他的手笔,再一联想到它们的成因......
宋云辛脸颊忍不住飘起几抹绯红。
“世子殿下?”
他越来越沉醉在凌舒这种夹杂着尊崇和亲昵的称呼中,每每凌舒这样叫他,宋云辛都不由自主从心底泛起一股酥麻,随后溢满成散不去的温柔。
宋云辛甚至觉得,这简直比凌舒直接唤他雄主还具诱惑力——真是致命。
“世子殿下?”
凌舒叫了他两声,宋云辛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在幻想。
他赶紧应道:“嗯?怎么了?”
凌舒抿了抿勺子:“你脸好红,没事儿吧?”
......
宋云辛尴尬,快速扫清脑子里某些带上了颜色的回忆和想法。
“我没事,”他看了看凌舒跟前空了的几个盘子,扬了扬嘴角,“怎么样,吃饱了吗。”
凌舒叼住勺子,依依不舍小抿了一口后才放下,优雅地擦了擦嘴,坐端正,点头:“吃饱了。”
宋云辛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办,都足不出户地养了一个月了,这只虫还是很馋诶~
见凌舒吃好了,宋云辛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这栋别墅是宋严为他们准备的新房,早在办婚礼之前就买好了,甚至原本在婚礼当天,不仅包括星河水韵和就餐的酒店,连这里也曾被好好装扮过,本来打算作为他们晚上闹洞房的基地,却不想还在早上的仪式阶段就发生了意外......
当宋云辛和凌舒第一次来到这,不得不亲手拆掉那些残留着喜庆气息的气球和彩带时,还委屈得喉头发紧了好一阵。
照雄父宋严的话说,宋云辛和凌舒算是刚刚踏入蜜月期,正是该甜甜蜜蜜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到他们俩,决定暂时不派府中的仆虫过来伺候了。
大家长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幸亏宋云辛在地球的时候就有过多年的独居经验,穿越过来后更是掌握了一手好厨艺,因此现在哪怕单独把他和凌舒丢到一边,他一样能把他们的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这种独栋别墅与他以前的出租屋比起来,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刚住进来的第二天,宋云辛忘记了自己“娇弱雄虫”的本质,不知天高地厚,企图仅凭一己之力,打扫完整栋别墅。最终,他累到脱力,摊在沙发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晚上回来的凌舒,摇了半晌他都没反应,吓得一把抱起来就要去医院,一直冲到了别墅的地下停舱坪,宋云辛才悠悠转醒......
自那以后,凌舒每隔一天就要叫一次保洁,确保他们的小家随时都处在窗明几净,整洁有序的状态,不给世子殿下任何亲自动手打扫的机会。
不过简单的一日三餐,还是需要他俩自己操持的。
凌舒从宋云辛手上接过那一摞碗碟,放进了厨房的洗碗机。做饭他不太会,但是收拾厨房这种简单的事,经过一个月的“锤炼”,凌少将军还是可以做得有模有样的。
宋云辛靠在门框上,看着凌舒仔仔细细地用毛巾擦拭柜台,那股专注且认真的劲儿,像极了地球上的人类幼崽初次被教着做家务时,带着些微笨拙又庄严神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