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承弼就是个疯子,万一他想不通,再回来找你怎么办?”
凌
舒沉默了片刻,郑重而严肃地向宋云辛保证:“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他彻底从水蓝星消失。”
宋云辛看着凌舒,产生了动摇。
“世子殿下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吗?”
对上凌舒坚毅的目光,最终,宋云辛无能为力地选择了妥协。
穆暃也表示不太理解。
同样身为军雌,行为处事的重要准则之一,就是要想方设法消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他非常赞同世子殿下的话:茅承弼,或许会成为一颗直接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定时炸弹。
虽然这次将军受的伤不严重,但就他的行为性质,哪怕给定个刺杀未遂的罪名,也丝毫不冤枉。
“为什么呢将军。”他终究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凌舒垂眸盯着自己被包裹住的胳膊,叹了口气:“茅元明,本身就不应该死吧?”
客厅陷入了沉默。
宋云辛看了看宋严,脸色不太好。在座的六只虫里,只有他们俩,身为雄虫,是天生的既得利益者。
“行,那我就跟拘禁处的打声招呼,让他们秉公办理,”宋严“咳咳”两声,“亲家,你看?”
全程一言不发的凌冽,此时扫了眼凌舒的胳膊:“辛苦侯爷了。”
宋严恢复了标准和善的笑:“亲家说的这是哪里话。”
他转身唤来陈伯,耳语几句。
陈伯便应承下离开,随之换了另两只仆虫在客厅伺候。
宋云辛知道应该是让陈伯直接去拘禁处了。
“好了,现在茅承弼的事情,勉强算解决了,接下来该讨论新的问题了。”
既然事已成定局,宋云辛安慰自己别再过多纠结,就像凌舒说的,他应该相信凌舒能保护好自己。
而且,以后他和凌舒朝夕相处的机会很多,他也一定会尽全力好好“看住”凌舒的。
想来想去,宋云辛也有些释怀,心情轻松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调笑宋严道:“怎么还搞得跟开会似的。”
宋严端起茶杯啜一口,像极了中途发言口渴了的领导。
宋云辛看向凌舒,耸耸肩,表示无奈地笑笑。
“那我就......”修竹屈膝站起来,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回避了。
他本来只是打算送一送小世子和凌少将军,虽然也确实有八卦的心思作祟,但刚才镇国侯的问话给了他当头一棒点醒了他。一眼望去,这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身份低微,显得格格不入。饶是向来左右逢源,此刻也不免拘谨。
别再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才好。
“嗯~”宋严看这修竹,托着杯盖的手轻轻摇了摇,示意他:无妨。
等宋严惬意地喝完茶,又砸了砸嘴,再把茶杯稳稳地放在茶几上后,才郑重其事地宣布到:“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这两小只婚礼的事。”
“婚礼?”宋云辛一头雾水。
“婚礼!”穆暃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婚礼啊......”修竹两手抓了抓膝盖,重新坐下。
凌舒和凌冽则不明所以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掉转目光,疑惑地望着宋严。
穆暃两眼放光:“侯爷您的意思是......”
“没错,”宋严接着说道,“今天的好事,被茅承弼这家伙给搅和得一团糟。”
“虽说对雄保协那边算是有了交代。”
“但犬子能与小舒相结合,本就算高攀。其他的我们或许满足不了,至少,我们希望能保证给小舒一个轰轰烈烈完完整整的婚礼,让小舒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进入宋家,切不要感到委屈和怠慢了才好。”
“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要不择期重新举办一次婚礼。”
宋严言辞恳切真挚。
一直以来,他都以一种丝毫不估计对方感受的倔强,在不择手段式地撮合宋云辛和凌舒的婚事不假。但话说回来,一方面,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家小雄子与凌舒的婚约,算不得是金玉良缘。然而,作为天生的上位者,他早已形成了一贯专丨制的思维模式,即:当冲突产生时,优先保证自己的利益。
另一方面,凌舒能心甘情愿答应与宋家结亲,宋严自然大喜过望。故而,当他把凌舒划入自己利益共同体的范畴后,他作为凡是亲力亲为的体贴大家长,最安心的庇佑者,细致入微的一面,也就一览无余。
“不知凌将军和小舒,意下如何?”
凌冽和凌舒听后,对视一眼。
宋严的提议其实正中凌冽下怀。
作为膝下唯一的,但也从来都令他引以为傲的小雌子,凌冽毕生的愿望——说来不怕被笑话——既不是看到他出将入相,也不是指望他名垂青史,仅仅是希望能看到凌舒步入婚姻的殿堂,过上幸福又平凡的生活罢了。哪怕只是相夫教子,哪怕只是碌碌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