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饭点？”
霍珉禹像是看穿了孟尧臣的内心一般，自顾自地打算领着孟尧臣往副驾驶方向去，孟尧臣也如他所料想的一般，在信息素得到安抚以后表现出了愉悦，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像是炸了毛的猫儿。
“有什么想吃吗？”
“随便。”
孟尧臣终究拗不过霍珉禹反常的厚脸皮操作，往回走也不是，顺着霍珉禹的意思上车也不是。
刚跨出公司大门又往回走叫什么事，难不成要挨了骂才舒服？孟尧臣暗自吐槽，他倒一点儿不担心连杜杰都礼让的霍珉禹，让他感到为难的是公司里一双双带着鄙夷神色的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途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尽管是孟尧臣比较感兴趣的美食话题，但也没有表现出高兴。霍珉禹就像是提前做足了功课一般，孟尧臣厌烦的工作话题绝口不提，尤其是极为敏感的相亲话题，更是远远抛在一边，别让不美妙的事情搅合了还算愉悦的心情。
但这并不能制止气氛变得尴尬。
孟尧臣无意识地朝驾驶位的霍珉禹望去，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处的模样让他莫名心虚起来，一扭头将视线移到别处。他才不相信所谓的“高品质男人”。
得想个既能满足彼此的需要又能尽量减少见面次数的两全之策。坐在副驾驶的孟尧臣漫无目的地朝窗外的方向看去，霍珉禹早就被他从相亲人选中pass掉——事实上可供孟尧臣选择的余地寥寥无几。
“中餐吧。”孟尧臣冷不丁地发声，这倒是让霍珉禹感到意外。“我不怎么吃辣。”
“好。”霍珉禹微微挑眉，一想到为孟尧臣量身预订的火锅不适合今晚，他立马想到对方这是故意回避。“其实我厨艺还算不赖，如果你愿意赏脸的话。”
孟尧臣顺势打开了聊天软件界面，随便划拉了几下，俨然忙于公务。
“和我相亲吧，比起炮|友这样的关系，或许临时的契约关系也不赖？”
这次换做孟尧臣打开了这个话匣子，沾染龙舌兰信息素的西装外套像是激战前的导火索，拉开了序幕。星点的信息素根本不够塞牙缝，孟尧臣还没来得及回味，质感极佳的外衣被霍珉禹冷不丁地收了回去。
“如果你喜欢就拿去吧，我没关系的。”霍珉禹抽了抽鼻子，颇有几分被逐出家门的小狗的样子，带着几分委屈地冲孟尧臣看过去，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将视线收回。“前段时间我刚被家里人赶出来，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剩这件西装了。”
孟尧臣本想顺着霍珉禹说的话收下衣服，但对方话锋一转后，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私人定制的西装就算再贵，也应该贵不过自己屁股墩子下坐着的跑车吧。
“实不相瞒，车也是我去租赁公司租借的。”霍珉禹说着，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家里人实在催得紧，我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这就把卡给我冻结了。我这刚回国不久，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眼下也只有在孟氏集团打工的份儿了。”
“这么说你真是来打工的？”
孟尧臣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可奈何霍珉禹浮夸的演技里透着些不容置喙的真实，就算是以往心如明镜的他也分不太清，霍珉禹的滑稽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不然你觉得孟总的秘书找我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我还真的是来谈合作的？要是卡没被冻结那倒还好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等待红灯转绿灯的空当，霍珉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内方向盘处的皮革。“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吃饭这点小钱我还是拿的出手的。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能厚脸皮请你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就是…好奇先听听。”
指示灯由红转绿，原本稍显尴尬的气氛被一扫而光。
“附近有合适的公寓吗？我想找一个离公司近一些租金合算一些的。”距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霍珉禹就已经找起停车位了，A市市中心下班高峰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堵车和找停车位，总有一个能让车主发疯。“这顿饭就当提前感谢你帮我忙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这个忙了，我可没有答应。”
孟尧臣第一反应是摇头拒绝，可现在就是他想摆脱和霍珉禹的纠缠，也似乎不太现实了。
“是因为好奇的打听？”
霍珉禹的话让孟尧臣自己也感到有些无地自容，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孟尧臣本不是爱瞎打听的性子，可话匣子都放在自己手边了，要忍住触碰的心思几乎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
“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这斩钉截铁的回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