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你们经历了挺多事,有阵子两个人轮番神神叨叨疑神疑鬼,在一起也算是为民除害。”他嘴下不留情,却也不掩饰遗憾。
“我知道了!”
萩原振振有词,他将酒瓶狠狠放在桌上:“我要从秋河君嘴里套出实话。
比如‘啊我超爱研二!’‘研二怎么可以忘记我!’‘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的过去你都忘了么!’然后再帅气的离开!”
松田阵平猛灌了口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听恋爱中的白痴发牢骚。
就当是积德。
卷发警官很不冷静的想。
萩原研二回到家时已是凌晨。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想着去客房睡一晚,走了没几步听见沙发上睡意朦胧的沙哑嗓音,“回来了?”
黑发青年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努力睁着双眼,却只眯出一条缝隙。
他不等萩原研二回应,走到萩原面前双手扒拉了一遍青年的身子。
萩原被秋河的动作挠得痒,他笑着抓住秋河双手,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受伤……”青井秋河困极,含糊着说道,他头靠在萩原研二身上,撒娇似的喃喃自语,“平安回家就好,工作辛苦……”
萩原研二心下忽然一软,他极轻的“嗯”了声,把人抱起放进卧室。
主卧亮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朦朦胧胧地洒向四周,萩原研二看着青井秋河的睡颜,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经常这样等我吗?
他知道拆弹警察的殉职率有多高,所以即使困到睁不开眼也要夜夜守在这里等我回家,所以会看我有没有撒谎隐瞒伤情。
他好像……真的很爱我。
6.
萩原研二对忘记的记忆忽然燃起了极大的兴趣。
他拉着青井秋河跑遍照片中曾经去过的地方,又来回找了几个朋友说想复刻过去的心境。
青井秋河没有太大反应,依旧是淡淡的,萩原研二怎么说便怎么做,半点也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萩原研二正站在学校礼堂,跟着过去的社员们一点点回忆往事,时不时笑作一团。
青井秋河看也不看他,把话剧社的相册放进社长手中,让他拿给黑发青年。
社长:“你自己过去不是更方便?”
秋河:“不要,麻烦。”
社长:“吵架了?”他看了看交际花一般的萩原研二,又瞅了瞅恹恹的青井秋河,安慰道,“反正谈恋爱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分手就是结婚,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关系也没进一步发展肯定会分手的,不要在意啦!”
青井秋河:“…………”
秋河:“闭上你的嘴。”他瞪都懒得瞪社长,随便应付了几句后就闭眼假寐。
他和萩原研二在一起九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交流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起下班回家也只是沉默着各做各的事情,节假日的庆祝与旅游仿佛是例行公事,有或没有都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往日的热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就只有乏味的日常琐事。
扪心自问,青井秋河还是爱着萩原研二,感情浓度甚至比刚在一起时更浓烈。
可他也不免觉得有些疲倦。
米花町的犯罪率颇高,拆弹警察无论在哪都是极具危险性的工作,更不用提萩原研二隔一段时间就会光荣负伤然后住院修养。
青井秋河的爱意浓郁,却也在一次次等待与不安中消磨。
他的爱人是光荣的警察,是机动队的精英,一双妙手拆除过千万颗炸弹,解救了数万民众。
可他救不了留守在后方,忐忑不安的青井秋河。
他无法对外人说自己痛苦的原因,害怕得到一个自私自利的评价,也不愿用伴侣身份来绑架萩原研二,让他放弃自己喜爱的职业。
于是他就日复一日的待在家里,坐在电视前,不停刷新着网络祈求一个好的结果。
萩原研二很敏锐,他捕捉到青井秋河的不安,为了缓解不安定变着花样弄惊喜来安抚他。
机动队的工作多,人手也不足,约会总会被突如其来的案件打断,黑发青年无奈却也选择奔向现场,解决一个又一个炸弹。
等到萩原研二解决完工作后,美味的料理、精心安排的乐曲、璀璨的烟花和精美的蜡烛全都过了鉴赏期,被打上打折标签放入晚间特卖区。
青井秋河想埋怨也不知道从哪抱怨,大学毕业后他也日渐繁忙,工作占据了他大半的精力,好不容易解决完工作,回到家中看着日历,期望恋人今天也能平安归来。
他们也不是没有美好的回忆,或者说正是因为幸福的时刻太多,才导致他无法去忍受等待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