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正常的学习生活,到了晚上就开始对着娃娃说话。”从一开始的空气到实体的娃娃,不知道是情况好转了,还是继续恶化了…“直到前年,她上大学的第二年,她晚上不再说话,脾气也越来越大,不断地开始反抗,有人说她一句,她马上会怼过去四五句。我们是觉得,这或许才是小熏真正的性子。”之前的几年,贺茂熏可能在照着死去的姐姐活,突然间一根弦崩掉了,她原本的样子逐渐展现裹出来,但却变得格外容易动脾气。“我从来不觉得我的女儿差劲,但我不得不承认,她在心理方面确实有一些问题。她处理问题的方式和行为,完全是根据自己的第一判断来,想法很简单。她现在哭,现在闹,你可能会觉得,她虽然娇气吧,但是很可爱,惹得你忍不住对她好。可是时间久了呢?作为父母我们可以养她一辈子,作为男朋友,作为丈夫可能吗?”
“你们才刚开始,你会愿意包揽所有的家务所有的事情,愿意照顾她的方方面面,但未来呢。诸伏,没有人会愿意一直做家务的,也没有谁不会厌倦照顾别人的。有的时候你也会希望有人把家里的事情都帮你打理干净,希望在自己受挫的时候,有人可以扶着你支撑起家庭。而这些,诸伏,不是我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只是小熏可能真的没办法做到…”贺茂俗太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最后来了一句总结的话,“既然不行,你们早些分开,对小熏也好,我不希望我的女儿经历甜蜜的爱情后,再被嫌弃、抛弃。”
见诸伏景光不说话,贺茂俗太叹了一口气,“想想清楚,明天让小熏回自己家吧。自己女儿是什么样,我清楚。小熏会和你在一起,肯定是她先缠着你不放。之前偶然跟我提起喜欢你的事情,我还以为她的单方面,没想到你也给出了响应。不过这些,我全当它过去了。诸伏,麻烦你体谅一个父亲对女儿担心,以你的能力,你的自身条件,优秀的女孩子能找到很多,没必要在小熏身上浪费时间。也请你放过我的女儿,她是不可能做你的贤内助的,在我们家里,说得难听点,哪怕我和她妈妈不在了,有她的堂哥堂姐在,她也永远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生活”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叔叔,我想你可以先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机会?那如果错了,谁给我女儿一次机会?”
“不,叔叔…”诸伏景光想好心中的话,“在你假设中,我会抛弃小熏,但是你为什么一定我就会抛弃小熏呢?在这件事上我对我自己有信心,而且我可以肯定,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你所认为的问题,在我看来都不是问题,你害怕我对小熏不好,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一定能对她好…”说到最后,他发现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也对,在一个认定了他给不了女儿幸福父亲面前,他说的再多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我从你这个年纪过来,当初想要娶小熏的妈妈时,也和我的岳父岳母说了很多的好话,但是结果呢,我似乎也没能让她过得有多轻松。在你喜欢小熏的时候,你可以做无数的承诺,光凭嘴巴说说的事情,并不费多少力气。”贺茂俗太呼出一口气,“你能力出众,你现在为了小熏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因为担心她,可以连夜要求公安那边帮你查今晚闯入的人。但我不得不考虑未来,若是你厌烦她的时候呢,你会不会为了其他人,用你这些权利去伤害她?有一点我很认同我姐夫的话,女婿不能找比自己强太多的,若是有一天女儿受伤了,我甚至连帮她出气的本事都没有。”诸伏景光比他年轻了二十岁,但却已经走到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高度。贺茂俗太不可否认,假以时日,诸伏景光一定会走的更高更远,这样的存在,想要抛弃贺茂熏的时候,比碾死蚂蚁还简单。
“你只需要搞个失踪或是失联,公安的人自会把你的行踪清理干净。那想要找你的小熏呢?只要你不见她,她这辈子都找不到。又或者,你把她身边所有关于你的事物都销毁掉,最终让她以为你只是她精神恍惚后的臆想产物。人一旦分不清想象和现实…诸伏,她会疯掉的…”其实应该不会这么严重,但贺茂俗太便是打定主意朝着严重的方向讲。
“叔叔和我讲这些是希望我和小熏尽快分开?”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告知你了。你们都还年轻,分开后遇到新的人新的事,这些都会过去,别把自己拘泥于此了。”
“叔叔说了这么多,我若是再反驳叔叔,那就是白费了叔叔的良苦用心。我们都是想为了小熏好,叔叔说的这些,我全都接受了。”诸伏景光将车钥匙还给贺茂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