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笑得更欢了。
不过怕把人惹急,他还是顺手捻出一个小饼干给花鸟,算作补偿。
“要吃吗?我刚才吃了一颗,很好吃哦。”
花鸟刚才可是看到过收送礼物的全过程了,犹豫道:“随便把礼物给别人吃不太好吧……”
毕竟是人家的心意啊。
及川彻“唔”了一声。
“可是她既然都送给我了,就代表物品的所有权就已经转交到我手上了呀?我想,她应该也不会在意多一个人分享自己做出来的美味吧?”
“况且小花鸟也不是‘别人’啊。”
好、好像是这个理?
但是花鸟还是没吃。
不太好意思……而且马上就要开赛了,他吃不下干巴巴的饼干。
花鸟其实还有点愤愤不平。
这点不平大概来自于他的羞愧——
为什么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克莱斯特就可以那么熟练啊!
在女生堆里,简直像回自己家一样。
他酸唧唧地哼哼着:“难怪阿姆斯特朗经常说你是‘轻浮男’。”
及川彻一愣,观察了下花鸟的表情。
这个气哼哼酸溜溜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像亲戚家的小孩看的动画片里气哼哼的小猪仔。
好有喜感!
他笑得更大声了。
“如果这话是小岩亲口说的我可能还会稍微伤心一下,可这词从你嘴里吐出来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可爱?
这是什么形容词?
花鸟呆了一下,反思起自己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这时候的及川彻已经远远看到自己班级的选手们在集合了。
看来是等不到小岩喽,他想着。
诶,反正小岩看不到,他是不是可以多“欺负”花鸟一点点?
及川彻的恶劣本性蠢蠢欲动。
于是他捏了把花鸟兜红晕未褪的脸颊,语气轻佻道:
“怎么,你难道知道‘轻浮男’是什么意思吗?小学生~”
小、小学生?!
他嘲笑自己!他说自己是小学生!还用这么轻佻嘲讽的语气!!
花鸟呆住了。
花鸟愤怒了。
花鸟掏出了以前几乎没用过的记仇小本本。
他决定记半天的仇!他要在体育节里把克莱斯特的所有荣誉全都抢走!
**
花鸟的复仇大业最终没能实现。
因为他一整天都没怎么见到及川彻,也没怎么看见岩泉一和其他几位队友,最后一对照才发现,他们报名的项目居然刚好都是不一样的。
不在一个赛道上,比不了啊。
花鸟还以为他没看见克莱斯特和阿姆斯特朗是因为他们不在一个分组里呢!没想到居然闹了个乌龙出来。
而且,他的最强勇者之梦注定破灭。
虽然躲避球之类的项目,他可以凭借着自己灵活的小身板和超快的反应速度达到第一名,但是在短跑项目上,跟他在同一个跑道的有个隔壁班的田径队大哥。
大哥的腿超级长,就算是接近一米八的花鸟也矮他了一头;大哥的腿部肌肉流畅健美,穿上贴身的运动装,专业感就来了,一看就是跑步的料。
花鸟两条腿使劲捣腾,最后也只拿了第二名。
不过嘛,好消息还是有的——
体育委员说的没错,他们四班确实是最强的。
他的同学们也都很给力,最后四班的总分拿下了全年级第一耶!
每个项目的前三名都有一块小奖牌,而拿到总分第一名的班级有一块大奖牌。
为了拍纪念照好看一点,体育委员大手一挥,说可以先把奖牌借给花鸟这个得分最多的功臣戴几天。
他看见花鸟脖子上挂了好多牌牌的样子,还非常满意,大呼“这就是排面”。
花鸟也觉得很酷,觉得脖子上沉甸甸的重量,应该能让他在克莱斯特那边找回一点面子。
于是他就欢天喜地地戴着一堆排面,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路上他还打听了其他班的成绩。
听说五班拿了第二,六班拿了第三。
岩泉一在五班,而及川彻所在的班级刚好是六班。
克莱斯特是他们三个人里垫底的那个!
花鸟开始嘚瑟了。
回家的时候,他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及川彻面前,亮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金闪闪的奖牌。
他还非常刻意地跟凑到岩泉一耳边,跟他讲“悄悄话”:
“诶~克莱斯特的班级居然是垫底的耶?该不会我们三个人里只有他没奖牌吧?那克莱斯特看到我有那么多奖牌,会不会嫉~妒~我~啊~”
说到“嫉妒我”的时候,他还不忘拉长语调,“不经意”地用手指拨了拨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的三四块奖牌。
拨弄完,他又偷偷看了无语凝噎的及川彻一眼,嘿嘿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