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攻手会喜欢扣球连连被人拦下的感觉,不然怎么会出现一些心灵比较脆弱的攻手因为被一口气拦下了太多球而“道心破碎”的情况。
京谷贤太郎不至于脆弱成这样,但他现在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花鸟兜其实有点怵他那凶暴的气质,但想想自己花了好多分钟提前设计好的帅气台词,他又挺直脊背,径直走上前,跟京谷贤太郎面对面。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张球网,距离不超过三十公分。
花鸟兜难得在队内体验到高人一等的快感——物理意义上的。
他凭借着不到两厘米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京谷贤太郎,米格尔气场全开。
好像有一头比恶犬还要凶暴的猛兽在这一刻缓缓苏醒了,京谷贤太郎的危机警报瞬时拉响,脊背上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死死盯着花鸟兜。
只见这位气场忽然变得很可怕的异瞳学长挑起嘴角,轻声说:“你说你不用力扣球就不爽,那么——”
“如果你的所有扣球都被人拦下来了,你还能感觉爽吗?”
今天,在及川队的进攻权完全交给京谷贤太郎一个人的情况下,两队的对战结果是——花鸟队零封及川队。
花鸟兜,说到做到。
第171章 代表战前夕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两个防你一个,这不公平?”花鸟兜说。
京谷贤太郎皱眉。
花鸟兜继续说:“但正式球场上,能到前排拦网的人有三个。而且就算克莱斯特不算在内,你们队里也有两位攻手,我们之间是没有人数差距的。”
“如果刚才那局里,金田一也参与了进攻,说不定你们还能得个几分。”
这句话对京谷贤太郎来说无异于毫不留情的打脸,他扭头,像只小狼一样恶狠狠地瞪着金田一勇太郎。
金田一勇太郎:“……”
花鸟前辈,你训犬就训犬,不要突然提到他啊!
京谷学长的眼神好可怕……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大大的自己藏在小小的岩泉一身后。
岩泉一挑眉看了他一眼,坦然接受了学弟的求罩,还双手抱臂让金田一能藏得更好一点。
嗯,只有宽度。高度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了的啦。
京谷贤太郎看不惯金田一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屑地说:“就他?”
花鸟兜:“我们可以再打一场。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去找沟口教练去看这段时间的训练记录——看看金田一是不是真的从我手里拿下过分数。”
“其实不只是金田一,现在这个馆内的所有人,都成功绕开过我的拦网。”花鸟兜耸肩,“我又不是次次都能完美封杀的神人。”
如果真能做到那样,他早就被国家队捡走了。
京谷贤太郎眉头紧锁。
花鸟兜循循善诱:“所以,这场比赛和之前的训练赛的区别,你想明白了吗?”
京谷贤太郎沉思,然后猛地抬头:“难道说——”
花鸟期待地看着他。
京谷贤太郎的声音坚定有力:“你针对我?!”
花鸟兜一个趔趄。
旁边的及川彻不小心喷笑出声。
花鸟瞪了他一眼。
好歹自己也算是在帮这个队长教导小学弟,克莱斯特居然还敢笑!
他难得体验到这种完全无法沟通的情况,以前只有别人苦恼如何跟他沟通的。
花鸟兜扶额,无奈地说:“我的意思是,排球是六个人的的运动,六个人的配合,才是这项运动的精妙所在。个人技术固然重要,但和队友的配合才是重中之重。”
“你以为独来独往就能随心所欲地扣球了?不,孤军奋战的人,才没办法畅快地从对手那里拿到分数。”
京谷贤太郎没有回应,眉头仍然紧紧皱着。
花鸟还以为他在思考,结果下一秒,这位凶神恶煞的狂犬抬起头来,表情难得有点迷茫:“你,再说一遍。”
花鸟兜:“……”
他莫名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养的黄柴——能听懂人话,但不多。
拜托,提前准备这么多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台词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花鸟记得,那只柴犬叫做大黄,脾气又怪又倔。
他的动物亲和力对它居然不起效果,每次他路过的时候,大黄都要扑上来朝他汪汪叫。
不咬人,只是隔着铁门冲他叫一路。
花鸟每天上学都被它吵得耳朵疼,无法忍受后就认认真真打好腹稿,准备跟那只大黄讲道理。
结果大黄精准地把他藏在手里的小抄给叼出来咬碎,继续叫,还不屑地瞟了他一眼。
后来,是花鸟全副武装(带上了自己的模型枪、模型刀、掌中剑和法杖等所有武器)亲手把这只狗狗揍了一顿,它才悻悻地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