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像在火中炙烤,他们的精神也无比煎熬。
在这种关头,局末平分是最折磨人的局面。
两支队伍的暂停机会都已经用完,技术暂停的时机也已经过去。
场外的人无法干涉场内的选手,只能静静地观看着比赛的进行。
然而,没有人想要放弃,比分马上就超过了25,继续一路攀升到32:33。
太夸张了……
从22分一直纠缠到33分啊……虽然还是第四局,但按这个节奏,跟打满五局都差不多了吧,而且一直都被局末平分折磨,说不定比打满五局还要辛苦。
其实本不该出现这样的局面——白鸟泽的风格是暴力进攻,大部分队伍都无法招架他们的攻击,一般都会选择和白鸟泽对轰的套路……所以按照以往的规律,比赛基本不会被拖得太长。
但今天的比赛,却一场比一场长,一局比一局煎熬。
套用一个梗,或许会非常符合现在的情景——“你以为这就是我的极限?不!这只是记分牌的极限!”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不论是现场的、还是线上的观众,确实都在为这个比分失语。
大部分人已经不怎么在乎谁胜谁负了——不论今天赢得比赛的是谁,这种坚持和抗争到底的精神,都值得所有人的掌声。
比赛,还在继续。
此时白鸟泽网前的选手是天童、白布和大平狮音。
后方的渡亲治接一,及川彻准备托球。
在那一瞬间,及川彻微微侧头,视线飞快地往岩泉一那边掠过,似乎是在确认他的位置。
天童和白布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两人把握住这个机会,在岩泉一面前起跳。
然而——岩泉一的手挥了个空!
排球飞向了他后方的松川!
居然在这种时候来个背传……?这谁能猜到嘛!
排球落地,鹫匠锻治指着天童大骂:“天童!这个球都看不出来么!”
天童觉表情一僵。
他愤愤地想:谁让及川没事要往岩泉那边看啊!
啊不对——他应该是故意的?天童觉突然想到。
他观察着及川彻的表情,果然从他微微眯起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狡黠。
这下可以确定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天童觉都要气笑了。
大家都这么累了,还有力气玩这些阴的,不愧是你啊——及川彻!
不止他想象到了这一点,同样被骗到的白布贤二郎也表情阴沉地盯了及川彻几秒,视线迟迟不愿离开。
对此,及川彻的回应是一个从容的微笑。
他发誓,自己这个笑容绝对友善,绝对没有什么嘲讽的意味。
但是球网对面的两人更生气了。
“唉~内心真是狭隘,他们难道不知道对微笑者报以微笑是最基本的礼貌吗?”及川彻假惺惺地嘀咕。
岩泉一:“……他们已经挺礼貌了,如果站在你对面的人是我,大概会忍不住自己的拳头。”
在那种时候,越温和的微笑,挑衅意味越重吧。及川就是故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找那位音驹的二传学来的视线诱导还挺好用,刚才这两面拦网可全都被骗走了呢。
比分,33:33。
或许是因为二传这个位置对赛场节奏更为敏感,现在白布贤二郎极其难受。
平日里他们更习惯简单粗暴的进攻,很少陷入这样长轴作战的境地。如果是他们主动的,那倒还好,可偏偏他们是被青城带到这个节奏的——从第三局到现在,节奏一直掌握在青城手中。
白布贤二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因为比赛的强度过大,他的手指和手腕的负担格外重,现在已经开始疼了,托球的精度也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身体的疲累和精神上的压力,让他的焦躁成倍增长。
这种焦躁,让他在一次托球中出现了失误。
在排球离手的那一瞬间,白布贤二郎就感到不妙。
……不好!!
这一球的高度偏低了!这种低球根本发挥不出牛岛学长的实力!
牛岛若利在腾空的瞬间,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排球行进的轨迹,主动将挥臂的动作进行了微小的调整。
他反应得很快,这个调整攻的质量不错。但……这一球的威力当然还是无法跟他毫无保留地扣球时的威力相比。
及川彻嘴角勾起,眼里划过一道暗芒。
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对白布贤二郎的焦躁早有预料。
自己托出去的排球频频被拦下、救回,就连自己最崇拜的攻手牛岛若利,都没办法痛快地扣球得分……白布应该很着急吧。
虽然二传不是和拦网正面对峙的角色,但他的压力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