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花鸟正扯着他的袖子兴奋地叭叭——他又说起这几天在东京瞎逛的事情了。
他说的都是很平常的小事,那些景点也是赤司去了又去、或者不怎么爱去的地方。但花鸟总能把一件无聊的事情说得非常有趣,还爱添油加醋,加上一些他自己创造出来的词汇,愣是让人很感兴趣。
他的表情热情赤诚,完全没有比他大一岁的样子,还活泼幼稚得很。他所在的地方,好像永远都是明亮的。
花鸟根本没想到那个温和有礼的弟弟,已经因为压力过大产生第二人格了。
他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没忘那方面联想,只是有点惊奇:“阿征你真的是……越来越霸气了。”
“就是那个什么……帝王之气!”
赤司征十郎笑道:“我确实一直都在修习帝王学。”
花鸟“哇”了一声,十分惊叹。
赤司家的教育,他见一次惊叹一次。虽然自己大了一岁,但是花鸟感觉自己在地上乱爬的时候,征十郎肯定就已经开始学下棋了!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赤司家。
赤司家就是传统豪门的样子,占地大,装潢华丽,家里还有八个仆人。
虽然是赤司征臣请花鸟来过圣诞节的,但他非常繁忙,就算这两天节日氛围那么浓厚,他也没空回来。
在吃晚饭的时候,赤司征十郎神色淡淡:“没关系,他圣诞节当天应该也赶不回来……你不用拘束。”
花鸟兜隐隐松了口气。
赤司叔叔是个很有威严的男人,对待征十郎也很严厉……虽然因为自己是外人,他对自己温和得多,但花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怵他的。
吃过晚饭后,赤司邀请花鸟去马场。
“要去看看雪丸吗?雪丸可能也想你了。”
雪丸是他的爱马,花鸟以前经常摸它的鬃毛,很是喜爱。
花鸟眼睛一亮:“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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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及川彻和岩泉一都收到了来自花鸟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花鸟,骑着驯鹿,身穿黑色的圣诞老人衣装,肩抗一个大大的麻袋,威风凛凛,笑得可开心了。
照片下配上的文字是——
[圣诞老人来给你们送礼物咯!]
都不用仔细想,及川彻都能想象到花鸟哼哧哼哧穿好厚重的外套,又背起那个大麻袋,招呼别人给自己拍照的样子。
……好可爱!
他手指一划,把这张照片收藏起来,并发了条消息:
[cos得挺像的呀,这头驯鹿也p得好真实。]
花鸟的头像闪了一下:[不是p的,是真的。因为到圣诞节了,阿征家的马场里也多了几头驯鹿。]
[超好玩!]
及川彻:……
岩泉一:……
马场……驯鹿……
他们又对财阀的有钱程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紧接着,花鸟的头像又闪了一下,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这次的照片不是他人的视角了,而是自拍——
脸上还贴着滑稽的胡子的花鸟跨坐在驯鹿背上,对着镜头比耶。
他特意只占用了一半画面,侧开镜头,留下一半的位置个后面的人。那天坐着车来接花鸟的贵少爷就在那里。
他穿戴着护具,坐在一匹高高的白马上。
似乎是察觉到花鸟在偷拍,他看了过来,异色的眼瞳里含着些许笑意。
这张图就没有配文了,似乎只是单纯跟他们分享快乐。
可及川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得劲。
他给岩泉发了消息:
[小岩,我突然想花鸟了,好想飞到东京把他抓回来一起过圣诞。]
岩泉一:[……]
他不想说话,发了一个猫猫重拳出击的表情过去。
不知道及川这混蛋这两天又抽什么风。
及川彻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纠结。
[完蛋了小岩,我对朋友的占有欲是不是突然变得太强了?花鸟会不会受不了?你还受得了吗?]
岩泉的头像闪了闪:[你好矫情。]
[如果我跑去跟一个老朋友过圣诞了,你会不高兴吗?蠢货。]
及川秒回:[不会,我只会祝你玩得开心。]
岩泉:[……]
[所以我说你抽风吧。]
[好了别烦我了,我要去给圣诞树挂彩带了。]
花鸟正玩得开心,发完照片就没再说话了;小岩又不理自己……
没人可以聊天,及川彻有些无聊。
他干脆拿起排球,慢慢地垫着,一边垫球一边琢磨那张照片。
琢磨着琢磨着,他终于发现那个贵公子的眼神哪里奇怪了——
以前妈妈看电视的时候,恰巧路过的他也会跟着看一眼。妈妈还会顺便给他讲解一下,谁爱谁,谁不爱谁,谁又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