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掩下行踪,他做了重重障眼法,现在才到绥州。
到汝南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于是干脆不着急了。
“嗯,今日好好休整一番。”萧执沉声道。
流风是习武之人,连日赶路还吃得消。
那胖厨子瘦了十几斤,累得形容憔悴,听说主子让休整,差点咬着帕子哭出声。
这些萧执并不知道,他吩咐流风:“你去查一件事,柳国公此时是否在汝南郡。”
“柳国公?”流风又不懂了,大胆发问,“世子怎么会问柳国公的事?”
萧执黑眸一沉,觑了他一眼,道:“莫多话,去查。”
……再啰嗦下去,他未来岳父该办流水席了。
流风见主子神情不悦,老实应下,去办事了。
萧执要求高,身边的人能力都不差,没到晚上,流风就来回禀调查结果了。
“世子,柳国公确实在这里,属下查到他带人住在青云客栈。”
“对了,属下还查到柳国公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有段时间了,好像得了蛇串疮。”
蛇串疮?
正是。
他梦里柳国公确实死于这病,时间就在这几天。
想起柳绍行死后,国公府成了那些人的天下,萧执眼底闪过一丝冷戾。
“喊上随行御医,随我去见柳国公。”
流风:“……是。”
青云客栈。
柳绍行后背长满了脓疱,浑身疼痛难忍。
此行他未带大夫,而绥州又是众所周知的穷地方,有点本事的人早去外地谋生了,这病拖了几天拖成了重症。
“主子,该喝药了。”下人道。
柳绍行嘴里满是苦味,药又久不见效,摆摆手道:“不喝了,你退下吧。”
主子不喝,下人也不敢多劝,只能愁眉苦脸地下去了。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屋里,柳绍行望着屋顶,眼里写满了不甘。
乖宝,爹听说你在这里,可爹找不到你,也不知道爹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咳咳……”柳绍行难受地咳了好几声,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咚咚咚!
门被敲响。
下人满是激动的声音响起,“主子,萧世子带御医来看您了。”
第44章 他倒是想直接喊岳父,给喊吗?
萧世子?
柳绍行略作思忖,是……荣亲王世子萧执?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绥州。
心里如是想着,柳国公咬着牙坐起身,披上外衫,开口道:“萧世子来了,还不快请进来。”
分明是简单的动作,他愣是疼出了一身的汗。
开门声响起,三个人进入屋子。
“微臣见过萧世子。”柳绍行微微点头算作行礼,因病重脸色极为难看,“微臣身体抱恙,失礼之处望世子见谅。”
萧执看到柳绍行一脸病容,眉头轻皱。
“人吃五谷杂粮,有恙也属正常,伯父不必见外。”
话落,看向黄御医,吩咐道:“黄御医,劳烦你替柳伯父看一看。”
二度被圣上亲侄子喊伯父的柳绍行简直诚惶诚恐,“……”
“微臣当不得萧世子一句伯父。”
萧执嘴角噙笑,面上的凶戾被他尽数收敛,看着清俊又温润,“您是长辈,自然当得起。”
他倒是想直接喊岳父,柳国公给喊吗?
柳绍行配合着御医看诊,听到萧世子的回答,眼皮直跳。
按照这个逻辑,满朝文武都是萧世子的伯父……这不跟圣上平辈了?不敢当、真不敢当。
御医把完脉,又看了看柳国公身上的脓疱,表情严肃。
“柳国公这病拖得久了,有些严重,不过能治。”
萧执一听这话就放心了。
“你暂且留下,等柳伯父身体好转,我们再出发。”
黄御医恭敬领命,“是。”
柳国公心有遗憾,自是不想早死,感激道:“多谢萧世子,微臣铭感五内。”
虽不知萧世子为何突然带着御医出现,但这救命之恩是真的。
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他早晚会还了这份大恩。
萧执听出柳国公的未尽之言,眼神轻闪。
既是如此,那么,他到时求娶,柳国公会答应的……吧!
离开客栈时,萧执心情极好。
世子嘴角微勾,深邃的黑眸波光潋滟,身姿疏朗,满身的光华。
几日后,听闻柳国公病情好转,萧执再次来访。
萧世子师从太傅,说是学富五车都不为过,他要想跟一个人打好关系,并非难事。
几句话下来,柳国公便放松下来,对他口中的伯父二字都能置若罔闻了。
心里还替萧执报不平,谁说世子恃才傲物、心冷狠戾的,这少年明明胸有乾坤、腹藏锦绣。
两人关系初步拉近后,见萧执脸上似有迟疑,柳国公表情一顿,对他接下来要说的事突然好奇起来,“世子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