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夏挥了挥手,留给他一个背影:“如果可以的话,也要慢点忘记我哦!”
稍微超出两人当时关系的对话,准确说,是她单方面地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好在重逢之后月岛萤没有追究她当时所说的话,虽然他现在是因为她开玩笑为了岔开话题才故意这么问,但这也是在关心她嘛!
看来上杉的事情是就此揭过了,澄夏立刻轻松起来。
只是月岛萤之所以没直接问她的家庭情况,而是故意用一个隐晦的开头去提,就是不想让他的问题显得太冒昧,但他没想到澄夏居然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很直接地全部坦然相告。
这让月岛萤没办法继续保持沉着,他不由得提醒她:“这都是你的私事。”
告诉他好吗?
“我只告诉月啊。”澄夏无辜地说道,“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也没有可以说的人。”
只告诉、除了你——这种发言和“最重要”有什么区别!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信赖感,月岛萤的心情陷入混乱。
“……”
别以为把自己讲得很孤独,就能博取到他的同情心。
大片的云飘开,皎洁的月光照了下来,无言了一会,月岛萤忽然开口说道:“其实也好。”
“嗯?”澄夏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南云’比‘青木’要好。”月岛萤说道,“人总要向前看。”
居、居然安慰她!
但鉴于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澄夏的重点立刻跑偏:“你是在夸我比之前更优秀吗?”
月岛萤无语:“你哪只耳朵听出来我在夸你。”
“哪只耳朵都听见了!”澄夏理直气壮,伸手捏捏自己的耳朵,“不要抵赖,小气月。”
月岛萤放弃教育学龄前小朋友,怎么这么能强词夺理,这是被谁给惯的?
“……你开心就好。”他继续往前走。
没有被月岛萤追责,反而还得到夸奖的澄夏确实很开心,后天就要去仙台市体育馆看比赛了,而且她约到了小胡桃陪她一起去,有人陪真好!
不过——
她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又想起了薄荷糖的事情。
前一天她才因为跟妈妈打电话询问妈妈是否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无果,觉得自己是很不重要的人,第二天就收到了「你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薄荷糖,这只是巧合吗?
*
「“南云”比“青木”要好。」
月岛萤合上课本,看了一眼她精心准备的笔记,顺手帮她圈出了一个错误。
这么粗心的笨蛋,肯定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他认识的人是南云澄夏,而不是青木。
无论是月还是云,都始终随着时间,在向前看。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口是心非还关心,但月岛依然不去点明自己的心意。
别说是对澄夏了,他都没有对自己正面承认过(快了快了)
这章是敢说不敢当的两个人(也没有很敢说.jpg)
第8章
08.
雨丸中学毕业典礼,当日。
“月,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等着和好友一起去礼堂的山口忠久等好友无果,有些着急。
“忘了拿东西。”月岛萤说道。
月岛明光意外地看到自家弟弟深受欢迎,具体表现在有好几个女孩子都很羞涩地过来问月岛萤,能不能把立领校服的第二颗纽扣送出去。
随后他又很沉痛地看到弟弟全部都拒绝了。
“太无情了,你对美好的爱情没有半点憧憬吗?”明光感叹道,然后得到月岛萤一个“你真是无聊”的眼神。
但是回家之后,明光却发现弟弟衣服上的纽扣不见了,他大为震惊:“现在的女孩子这么勇敢吗,直接把纽扣抢走了?”
“……你想太多了。”月岛萤说道,他取出纽扣给兄长看,“只是它掉了我被接住,放在口袋里了。”
“哦,那让妈妈帮忙缝回去?”明光说道。
“没必要,又不会再穿了。”月岛萤说道。
于是那颗纽扣被一直放在国中制服的口袋里,没有被放回原处,连同它原本的使命一起,就此尘封。
「第8话 憧憬」
六月二日,星期六。
高中杯男子排球比赛宫城县预选赛A·B分组以及决赛比赛会场——仙台市体育馆。
准时到达的澄夏惊讶地看着胡桃真手里拿着的喇叭:“为什么要拿这个?”
“因为我们的比赛场地里有伊达工,你没看过他们的比赛,不知道那个学校的口号超级有节奏——如果你想帮月岛加油,我怕他听不见。”胡桃真说道。
“谁、谁说我是来给他加油的……”澄夏试图解释,她明明是来看乌野排球部全体成员的!
再说了,月岛那种性格,她要是大声喊出他的名字,这家伙一定会一脸嫌弃,假装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