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城队,你怎么不进去啊?我按你吩咐的买了点粥,你不是说沈翊醒了吗?难道又晕过去啦?”蒋峰一来就看到傻站在沈翊病房外,跟门神似的杜城。
杜城被蒋峰嗷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上去就是给他两脚,骂道:“这里是医院,说话那么大声干嘛!”
“是是是,我错了城队。”蒋峰挨了两脚小声道,但是忍不住腹诽道:明明你的声音比我还大呢。
两人打打闹闹时,没什么力气的沈翊,撑着门框看着他们问:“你们俩干嘛呢?”
“城队让我嗷!”蒋峰还没说完就被杜城从后面掐后腰的肉,“我闲着没事,然后张局让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你要是醒了,让我回去汇报一下你现在的情况。”
蒋峰几乎是秒改口,并面不改色地替杜城扯了个谎。
“好,替我谢谢张局的关心。”沈翊没有拆穿两人,又扶着门慢慢走回病床上,杜城几次都想上手扶人,但举起来的手又默默放下。
看着沈翊把粥都喝完又躺下休息了,杜城才带着蒋峰离开。
沈翊又住了两天院,确定完全康复没有什么不适了,杜城才来帮他办理出院,张局又安排他先再休息一天,调理好出院的身体后再开始工作。
就这样,连着昏迷的三天,沈翊已经一周没有上班了,他觉得骨子都懒了。
回归局里的第一天,也没有什么案子,而大家也都刻意照顾沈翊,没有什么事去找他,倒是吃饭的时候杜城专门给他送去饭盒。
沈翊光是看着食盒里的饭菜,就已经食欲大振,糖醋里脊、清炒虾仁、清蒸鲈鱼、罗宋汤和米饭。一开盖沈翊就克制不住连连称赞:“好香啊,你做的么?”
“额嗯……是的。”杜城眼睛一阵乱飘,而后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想不到你还会做菜呀!”一直专心在吃的沈翊,根本没注意到杜城的微表情,而是不停地夸赞,“我长这么大,也就只会煮面,煮出来的菜完全不能吃,这些年全靠外卖活着。”
杜城突然问:“真的很好吃吗?”
“嗯,好吃的。你自己没有吃过吗?”沈翊抬起头问他。
“我、我只是想向你确认而已。”说完,落荒而逃,出办公室门口险些摔倒。
沈翊都愣住了,而后看了看手中的饭,他想:我不会是第一个吃到他做的饭的人吧?
其实杜城想的是: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磨练我的厨艺,就以这家作为标准好了。
他都奇怪为什么要学,但觉得看沈翊吃饭是件开心的事,而投喂沈翊更是件好玩的事。等他反应过来,也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回去上班后,有几天都因为没什么事,晚上下班的沈翊早早就回家坐在画布前,有时候一坐一整晚,有时候会画上一幅水底的画。
落水窒息的时候,他感觉他看到了那个女人,只差一点他就可以看清楚了,可是那时的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梦里反复想起的也是朦朦胧胧的。
他想把这些感觉都记下来,他真切的想要恢复记忆,他必须要记起那个女人的脸。
这天,他也是早早下班回家,画了一幅表面平静暗下波涛汹涌的画,他躺在灯下昏昏欲睡,一时间没有了思考,慢慢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直到凌晨两点多,何溶月的电话把他从昏昏沉沉的梦里捞出来,让他的思考回笼。
何溶月告诉他,有个女生说她被自己男朋友绑架了,但是他们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希望他能出趟门,加个班。
沈翊应了声好,收拾了一下画具和布包,看了眼晓玄,把它也放进包里一起出了门。
进到警局,沈翊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浑身脏兮兮的,神情惊魂未定。
“这是我们警队的沈警官。”李晗介绍道,“沈老师这是受害人华木姚。”
“你好。”沈翊笑着说,然后慢慢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朝包里温柔地说,“出来吧。”
很快,一只雪白的猫咪探出脑袋,李晗一惊,问:“沈老师,你怎么还带只猫带来了啊?”
“它一个人在家我担心它无聊了。”沈翊笑笑,看向华木姚说,“你可以帮我陪陪它吗?”
华木姚这才伸出手,将雪白柔软的温暖猫咪抱进怀里,慢慢跟着沈翊走去他的办公室。
看着始终在隐忍的华木姚,沈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温声说:“哭吧,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接过纸巾的华木姚克制不住哭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人轻声软语的安慰时,那叫一个无坚不摧,可一旦有人关切地问询,所有坚强都会溃不成军。
华木姚哭着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