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在被审视和定义,尽量做个温柔的人吧,不知则少言,不要出口伤人。
另一边,杜城还在排练着怎么跟女生说拒绝的话。
“对不起,我是个警察,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是被逼的,我们觉得不合适,也根本不可能。”杜城面无表情地重复排演。
因为送沈翊去学校的缘故,他到的很早,等得沈翊都要下课了,他起身就要走人,门口进来一个女生,说:“杜城是吧?萧珊。”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吧?”萧珊坐下说道。
杜城谨记沈翊说的,对女孩子要有礼貌,要温柔点:“没关系,我也,刚来一会儿。”
“刚来的路上遇到洒水车没躲开。”萧珊看到杜城一脸尴尬,解释自己一身水的原因,然后叫服务生送来一条干毛巾。
沈翊下课了,看到杜城发来抱怨的消息,他一条条地翻看无奈地笑了,看到最后一条是杜城问他想要吃什么的。
他放下手机收拾资料,跟着学生道别,看着还坐在那的女人说:“你们俩真像。”
女人问:“和谁像?”
“杜城。你们的眉眼很像,脾气也很像。”沈翊笑笑说,“你就是杜倾姐吧?”
杜倾笑着走下来,夸沈翊道:“北江分局的猎罪神探。不过在新闻里,你跟那些警察站在一起,就像狼群里的猫,但今天在讲台上,你就像画家中的战士。”
沈翊一听,笑了,他觉得这是没有可比性的,而且他就是他,不会因为换个环境就改变。
他拿出笔放到白纸上问:“这是什么颜色?”
杜倾自信满满道:“宝蓝色。”
沈翊换放到黑色的纸上问:“那现在呢?”
杜倾迟疑了一下,惊讶道:“好像深了一点啊。”
“同一支笔,在不同环境里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但笔本身没有变。”沈翊借此解释说,“我也一样,我就是一个画像师,不管在任何一个环境里,我都是一个画像师。”
“我现在明白,我弟为什么那么欣赏你了。”
沈翊吓了一跳,还以为杜城已经把他们俩的事说给家里人听了,“一定要跟你合作。”杜倾说出后半句才松了一口气。
杜城没等到沈翊的消息,又发了几条,还是没得到回应,想着应该是下课了才对啊,说着打了电话过去,结果被挂断了,杜城惊了。
萧珊问:“给谁打电话呢?”
“我对象。”杜城又发了几条消息。
“那为什么还来相亲?”萧珊不理解。
“被逼的。”杜城无奈道,还是对象逼的,就离谱到家了。
萧珊点点头,说:“行,警察嘛,能有对象不容易。”
“那个,你开车来了吗?方不方便送我公司换一下衣服?”萧珊问。
“额……”杜城很犹豫。
“要接你对象?行吧,没关系的,我在这里等衣服晾干就好了。”萧珊一副理解的样子,却准备脱掉弄湿的外套说,“哎呀,就是有点冷。”说着还咳了起来。
杜城干笑地问:“那你公司在哪里?”
“很近的就这附近。”萧珊笑道。
杜倾让沈翊陪她走走,跟她聊聊天,手机振动了几次消息提醒,沈翊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杜城,最后一次还直接打来电话,他只能悄悄挂断。
听着杜倾说起杜城的小时候,听着他不被关爱的童年,听着他不被关心的少年,听着他不被关注的青年。
明明他的世界那么荒芜而孤寂,他却努力开出花来,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叛逆,不懂事,不可理喻,不可救药。
杜倾不避讳地说:“你能不能帮我劝劝阿城,让他不要再做警察了。他从小想考警校,我父母就不同意,他就是很叛逆,父母越不同意他做什么,他就越是要做。所以他根本不是真的想干刑警,他只是想求得我们的关注。”
“我觉得杜城选择做刑警,只是为了他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杜城是一个非常有信念感的人,他坚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认准的方向绝不妥协,没有人能左右他的选择,包括我。”沈翊轻声说。
“是他的天性,让他成为了一名警察。也许以前胡闹的他,确实是想要取得你们的关注,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你们应该让他自己去走。”
杜倾听完觉得他们这三十多年,还不如一个外人了解杜城,沈翊摇摇头,说:“了解一个人,跟时间的深浅没有关系。”而是你愿意用多少心去看有关。
杜城带着萧珊回到她的公司楼下,猜出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又不好意思直接报警就故意引他来,在萧珊劝他上楼时他就直接拆穿了她。
杜城作为警察,面对求救的人不会坐视不管,所以跟着萧珊去看了她遇到的问题,是她所有写真艺术照片都被切去了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