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尸检,他们将李俊辉的尸体火化,之后会把他的骨灰,连同私人物品一并交还给他的父母。
杜城将他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收装起来,警服、警帽、警徽,还有他的警察证、工作牌,大家自发站在旁边哀悼。
蒋峰难受到不知道如何面对,如果他当时能够忍一忍,收一收脾气,李俊就不会因为急着证明自己,而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假设,没有早知道,过就是过,错就是错,谁也回不了头。
沈翊也走出来悼念,张局眼含泪花,神情肃穆:“如果你们真的想让牺牲的战友能够瞑目,你们就该去做该做的事情。”
所有人都无比悲痛,但是案件还没有结束,凶手还逍遥法外,他们不能够继续消沉,他们要完成这件事,要给牺牲的战友一个交代,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了,不能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一炬。
倒下的人会被纪念,会被缅怀,但活着的人还需负重,还需前行。
杜城带着蒋峰去到审讯室重新审讯楚天启,杜城单刀直入地问:“那个贺虹到底是谁?你们在外面还有谁接应?”
“我已经说了多少次了,都是我做的,是我杀的穆伟,是我抢的金店!”楚天启只想保护爱的人,把口供一口咬死。
杜城勃然大怒,拍桌大声道:“你太可笑了!你到现在还在替她顶罪!她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人!小安不是她的孩子,而且你深爱的贺虹很可能早就死了!”
楚天启消极地说:“我不信,你们在骗我。”
蒋峰拿起DNA鉴定报告书扔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鉴定结果给他看,楚天启愤然摔掉报告,怒道:“这东西上全是谎言!你们以为,搞几个我看不懂的数字单位和一个结果,就能糊弄我吗?”
蒋峰嘲讽道:“贺虹早就跑了!你还在这替她扛罪!”
“你说你深爱贺虹我理解,你愿因为爱而去扛下所有罪我也相信!但你用脑子想一想,这个贺虹,她真的是你认识的贺虹吗?还杀了个警察,三刀,刀刀致命!你觉得你认识的贺虹有这本事吗?”杜城真想打醒眼前这个为爱而自我欺骗的男人,说到后面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怒气。
“三刀……?”楚天启呢喃,他记得那个穆伟身上也是三刀,伤口很深,他到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血流出来的汩汩声,滴落在地的滴答声。他想起了他的孩子小安,他问:“小安呢?小安在哪里?”
“你放心,小安现在很安全,我们已经把她接到公安局了。”蒋峰告诉他。
楚天启失魂落魄道:“她丢下了小安……”
“母亲不会随便丢下自己的孩子!除非不是她亲生的!”杜城看着执迷不悟的楚天启愤愤道。
“怪不得,”楚天启难过道,“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不愿意认我,原来,她是真的不认识我啊……”
他太想念贺虹了,七年了,他等她七年了。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所以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这个相貌极其相似同叫贺虹的女人,让他一度以为这就是他的贺虹。
他将那天事情的全部经过一一说明,比如他是如何帮她毁尸灭迹,两人的计划又是什么,尸体具体埋在了哪里。
“她居然不是贺虹,那这个女人是谁?”楚天启问,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何溶月将尸检结果汇报给杜城:“昨晚尸体找到后,我们连夜进行了尸检,从尸体的腐烂程度上看,死亡时间跟楚天启交代的基本一致,化验结果确定死者身份是穆伟。”
“死者身上有三处致命伤,凶器为刀刃长度十厘米单侧开刃的匕首或刀,有两刀刺在腹动脉上,造成大量出血,致命一刀直穿心脏。”
顿了顿,她将得到的结果作出推测说:“雷队、李俊辉,和穆伟的致命伤都是一样的手法,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得到这样的结论,杜城恨不得现在就抓到那个女人,想将她绳之以法,想将她千刀万剐,这样面目可憎的危险之人,为什么可以逍遥的活着?这怎么对得起为此牺牲的人?怎么对得起因此无辜受害的人?这不公平。
杜城和蒋峰再次去审讯楚天启,楚天启问:“我想知道我会被判多久?”
“两次持枪抢劫,损毁尸体,持枪袭警,持枪伤人,应该不会短。”蒋峰将他的罪状一一列出来。
“可能再也见不到小安了”他有些遗憾,可是小安还那么小,他突然焦虑起来,“那小安怎么办?”
看到他这样,杜城只想到在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但还是将他忧愁的事转告他:“我们找到了贺虹的母亲,她会好好照顾小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