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他们再次相见,她已嫁作他人妇,她不认识他,他觉得她是迫于无奈所以不敢跟他相认,他的孩子还要叫一个陌生男人做父亲。
他无数次安慰自己,只要她过得好就好,不管她现在跟谁在一起了,只要她能幸福,他愿意一直在身后默默守候。
问话来来回回,即使有明显漏洞,即使知道他撒谎,杜城两人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可能刑讯逼供。
腿不麻了,已经休息好的沈翊准备下班,背起包从办公室出来,恰好遇到来找杜城的何溶月,李晗告诉她,杜城在审讯室,他便走过去问:“怎么了?”
“楚天启和小安的对比结果出来了,他的确是穆小安的亲生父亲,”何溶月把手中的DNA检测报告递给沈翊说,“不过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我检验了从贺虹家搜取到的贺虹头发DNA,和穆小安的DNA进行对比,穆小安并不是贺虹的亲生女儿。”
沈翊都呆住了,翻到最后一页报告纸上赫然写着:贺虹与穆小安确认无血缘关系。
他立刻去审讯找杜城,杜城看到沈翊开门叫他就留下蒋峰,自己出去了。
“你腿没事了吧?”
“案子有了新疑点。”
两人异口同声道,说完两人俱是一愣,扭捏的变成了沈翊,严肃的变成了杜城,他皱着眉把蒋峰也叫了出来,一起重新去梳理案情。
一路过去,沈翊把何溶月发现的事说给两个人听,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把在局里加班的人都叫到案情板前,蒋峰看着之前梳理出来的人物关系线,全部要推翻掉,无语地说:“这穆伟不是小安的亲爹,这贺虹也不是小安的亲妈。合着这两人养着别人的孩子,玩过家家呢?”
沈翊倚靠在杜城坐的椅子旁边的办公桌,是开会前杜城拉着他去跟自己一起坐的,他看向蒋峰问:“能不能从楚天启那打开关键的缺口?”
杜城率先说道:“现在时机不对,就算把贺虹拉到他面前去化验,他也会认为是我们在使诈不会开口的。”沈翊听他这样说觉得也对,是他想的天真了。
“我已经让小李和小马去盯着贺虹了,只要能找到穆伟的尸体,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杜城说。
沈翊只能翻起资料,说:“如果小安真的是楚天启的孩子,那么楚天启的供词里,他和贺虹的那段故事就是真实的。”
“而这个长着小安亲生母亲的模样,又不是她的亲生母亲,那这个人是谁呢?”沈翊百思不得其解,走上前端详着假贺虹的照片。
十几分钟后,蒋峰拿着文件过来,递给杜城说:“城队,贺虹那边传来她的部分资料,我昨天联系了她出生地那边的派出所,找到她的亲戚,她亲戚说她上完高中就出来打工了,之后再也没联系了。”
“没联系这么久,她家里人没觉得奇怪吗?”杜城转手将文件递给垫脚凑过来看的沈翊,然后有些奇怪地问蒋峰。
“贺虹那边他们出去打工之后不回来,也挺正常的。”蒋峰无奈叹口气,说。杜城听完也只能啧一声,以示烦躁的情绪。
沈翊翻看完所有资料,对着照片里的人皱起眉,问蒋峰:“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蒋峰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是她之前在湘南医院做过一次产检,应该是那个时候的照片。”
“贺虹现在的样子,怎么能和照片上是一样的呢?”听完蒋峰的回答沈翊疑惑道。
杜城不解地看向照片,凑近问他:“什么意思?”
“你看,病历上的照片写的是二十岁,人的骨骼从出生开始发育,一直到二十五岁才开始停止。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骨相更是一年一变,贺虹今年二十七岁,病历上的她是二十岁,正常来讲,现在的贺虹,比起病历上的贺虹应该有明显的骨相变化。”
沈翊看着两人指着照片里的人说,“比如,下颌骨,一般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宽或突出,但是据我观察,二十七岁的贺虹与她二十岁的照片相比,除了皮肤有些老化之外,骨相没有任何变化,这不符合常理。”
这就是艺术家特有的观察力,即使是极其细微的变化都无法逃过他们审视地观察。
“这咋回事?”蒋峰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他觉得沈翊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沈翊摇了摇头,说:“只有一种可能,全脸整容。这个人是按照贺虹二十岁的样子做的整容。”
另一边,监视贺虹二人组。
“李俊辉你铁打的啊?”小马说。
小李死盯着贺虹家的窗口说:“我没事,你先睡,咱两轮班。”
小马沉默了一会,劝他:“你也不用太自责,城队不也没怪你吗?再说,蒋峰也不是故意要骂你,他以前的师父就是这么没的,所以心里难受,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