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见他,”孙峰想了想,犹豫着说,“我好像是在厕所里。我当时去抓在打架的0974和1283,他刚从隔间出来,我俩并没有讲过话。”
陈勇也想了一下,说:“开饭那会儿我记得我还看见他,但是吃完饭好像就没看到他人了,那会人挺多就没注意到,他那会可能就不见了。”
另外四人一脸沉重,如果真的是那时候就跑了,那现在指不定跑到哪里去了。
“你们晚睡查寝的时候发现人不见的?”老警员看向小警员,小警员点点头。
老警员敲了敲放在桌上的保温杯,突然想起件事便问:“今天晚上不是有活动安排?有没有人注意到人在不在?”
“我刚刚看了登记簿,这里标记的是请假,病假。”小杨看着手里的记事登记簿说。
小陈皱着眉问:“谁批的假?”
小杨看着他,将登记页转给众人看,说:“登记页上写的是你。”登记簿上赫然是“陈三水”,另外三个人都看向他。
陈三水惊道:“我?不可能!他今天根本没来找过我,而且登记簿我今天就没有拿过!这怎么可能是我写的?”
“是的,你确实没拿过,而这也就是问题所在。既然你没拿过,那么是谁以你的名义拿走了登记簿?”小杨看着他说,“你想想有谁能模仿你的字迹。”
“我,不知道。”陈三水泄了气,他平时很少跟人交流,接触的最多的不是同事,反而是少年犯,还有狱医,陈三水想到这一愣,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是谁,大家其实都见过我的签字,我也都见过大家的。”
“三水说得也对,登记簿每个狱警都可以拿,想要复刻签字并不难。”孙峰点点头,说,“明天我先去那小子家里看看,如果也不在的话,我们就必须上报移交了。”
“也可以。”老警员点点头,不少少年犯逃跑会去的地方大多都是自己家,他叹了口气,“偏偏跑掉的是他。”
其他人也沉默了,是啊,怎么跑掉的人偏偏是他。
另一边,杜城下班的时候把其他人遣送回家,沈翊因为还没画完自己把自己锁办公室里忙活了。
杜城没去打扰他,自顾自的一边在玻璃板上写写画画,一边在心里梳理案件进展。
按照出现在方菲菲案发现场的“鬼”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起仇杀,后莫名“自杀”的刘金怡和“死于意外”的蔡明国,三者关系是朋友和上下属,潜在关系大概可以说为债务和情人关系。
死亡原因,方菲菲当晚饮酒过量,有轻度酒精中毒迹象,最后在看到“鬼”的时候活活吓死了,刘金怡案发当天下午是从男朋友石佑北的家里过来的,赶的那么巧,偏偏砸在了杜倾和沈翊的车,而沈翊也恰好出现了异常现象,两人都见过什么人目前不清楚。
最诡异还是蔡明国,密室、窒息以及没有任何痕迹的房间。杜城看向那张脸青紫肿胀的脸,既不是机械性窒息,也不是中毒性窒息,他就像是离水的鱼,无法呼吸,自己让自己生生憋死的,可是为什么他会让自己憋死了呢?杜城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这一点。
接着他看向手边石佑北的审讯记录,记录里,石佑北撞破方菲菲脚踏两条船一事后,方菲菲以他太穷了而分手,刘金怡是他几次去挽留方菲菲是遇到的,两人喝了酒之后他不记事了,醒来看见两人赤身裸体的睡一起觉得是自己酒后乱性,便主动对刘金怡说要负责任。
刘金怡便住进他的家里,石佑北人很老实平时也不敢大声说话,所以两人的日常还算和睦没有什么口角,但是他并不知道刘金怡都去过哪些地方,或见过什么人,对于询问他烧掉的是什么东西,他也只说是衣服,再问他就不说话了。
那些喊过见“鬼”的人都了解过了,杜城翻找出刚刚拍下的十个人,都是男性,并且都是风情路各酒吧、KTV的常客。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群大人里还有学生?恍惚看见的是醉酒的客人,这些特地去去叫的,也是那儿的客人,但为什么会有凑热闹的学生?真的只是好奇心和好玩吗?
按照沈翊说的,“鬼”似乎也是学生,那么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同校亦或是同谋?
看来明天得先去了解一下了,杜城叹了口气,画完画像出来的沈翊看着玻璃板上更加复杂的案件,问:“有什么发现吗?”
杜城揉揉眉心,说:“还没有什么突破性发现,只是觉得明天必须要先去学校一趟。”
沈翊点点头,说:“是要去学校一趟,把他们带回来好好问问,为什么要那么做。”
杜城笑了,说:“那么多人哪能都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