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杜城还不知道,但迟早是会知道的。
一目十行地看完度娘给出的答案,沈翊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洗好澡出来的杜城以为他是睡着了,觉得奇怪但想想沈翊有规律的作息时间表又觉得正常。
关了灯,杜城在床头柜最底层摸了一包烟,顶着擦头巾去了阳台,把落地窗关上他才点燃一支烟,狠吸一口。
他很少抽烟,不但有瘾,还对身体不好,偶尔抽一根宣泄。
夜深了,风里没了白天烦闷的燥热,倒是一阵凉爽而舒适,杜城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缕缕白烟在风中袅袅散开,兀自飘远。
杜城举起烟正打算再抽一口,突然地就呛到了,他极力克制着咳嗽的声音,咳着咳着,杜城抹了一把不知道是咳出来的,还是用咳嗽掩盖的流出来的泪。
他掐灭了剩下的半支烟,挥了挥四周的空气,企图让身上的味道快些散去,临进去前他还闻了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了才推开落地窗回房间。
杜城庆幸沈翊没有醒过来,随手把毛巾扔在地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小心地凑过去抱住沈翊。
等杜城没有了动静,沈翊慢慢睁开了眼睛,杜城从拿烟去阳台开始,沈翊就一直在看,他不知道杜城是不是有什么没跟他说,但是他也没打算去追问,因为杜城似乎不希望他知道。
空调嗡嗡作响,只盖薄被的沈翊是凉凉的,但杜城却是热乎乎的,杜城身上淡淡的薄荷烟味一直萦绕在沈翊的鼻尖,躺了一会,他翻身睡进杜城的怀里,抱上杜城的腰身,最后一丝室外的清凉也被相拥的动作惊跑。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分局,正打卡,蒋峰跑过来说:“城队!大事不好了!”
杜城直皱眉头:“出了什么事?”
“LK的老板死了,昨天。”蒋峰气都来不及咽,艰难地说,“在他家里,是个密室。”
“怎么死的?”杜城立刻跟着蒋峰一起进办公室,沈翊也紧跟在后面。
“窒息,定义为意外死亡。”
沈翊奇怪道:“凶手让一个成年男性窒息死亡不容易吧?”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死者身上没有伤,整个房间干净到令人发指,技术科的兄弟都要疯了。”蒋峰惊悚道,“整个房间别说是凶手的DNA了,连死者的DNA都没有!”
“看来我们是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变态啊。”杜城苦笑道,“去,组织大家开会。”
“马上去。”蒋峰立刻把人都叫到会议室里。
“现在是三个死者,方菲菲、刘金怡、蔡明国,死亡原因分别是过度惊吓猝死,多处粉碎性骨折脾脏破裂和窒息,除了方菲菲可定义为他杀,其他两个一个被定义为自杀,一个被定义为意外死亡。”
“三者的关系如图,蔡明国,方菲菲工作酒吧的老板,刘金怡,方菲菲的朋友,两人认识了五年。据小陈从扫黄大队那边得来的消息,在她跟孙广灿交往期间,她跟蔡明国睡过,平时她经常跟着出去的几个人也找到了,但是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但值得一说的是,刘金怡的男朋友是石佑北,方菲菲的第一任男朋友。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惊慌地烧掉了什么东西,所以已经把他扣押回来准备审讯,但是在搜查的时候大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蒋峰一边说,一边画人物关系图,一边贴上对应的照片。
李晗打开投影仪,说:“目前我们有四份监控,方菲菲死亡地点风情路一份,但由于缺失了案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所以我们向龙华小区物业拷贝了在风情路安装的小区监控路像,也申请了娱乐夜街各处有监控的商家录像。”
“另两份是刘金怡自杀人行天桥录像和蔡明国小区的录像,因为石佑北和刘金怡同住地段古旧还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很清楚他们是否都接触过什么人。”
“刘金怡的跳桥录像和蔡明国的小区录像,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李晗点开电脑上的一个视频,说,“关于方菲菲,我通过小区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一段可疑之处,你们看这里。”
李晗将视频放大,说:“虽然不确定,但是没搞错的话,这里有个穿白衣服的人影。本来这里是死角,拍不到方菲菲跑出来的那头路的情况,但是当天有一家店铺的玻璃招牌板忘了收,恰好映到了人影,也恰好被小区的监控拍到。”
“我们技术部已经尽力还原了,但还是很模糊,只能大约地看到一些轮廓线……”
“已经够了。”看着李晗放出来的清晰化图片,沈翊直截了当道。
蒋峰看着糊的跟马赛克似的图,整张脸都皱做一块,但是没有提出质疑,毕竟沈翊不止一次看着监控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