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信嘲讽道:“你说什么呢,那个女人胆小怕事、畏首畏尾,要不是我威胁她,她什么都不肯帮我做这样的人她能做什么。”
“她做没做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就在隔壁。她不仅仅是帮你从沈翊那,拿到了整容后的赵括画像,还帮你拦住了我们警察去找你的路上,否则你又哪里有时间抓走赵括。”
“赵括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这些年他一直收到匿名恐吓电子邮件,恐吓内容都是要报复他,过于恐惧所以他整了容,你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直到不久前的一天,你们从网上找到一个骂他的帖子,帖子里就有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录像,而龚淑芬接触过沈翊,知道他可以画出他的样子,所以你们找上了沈翊。”
杜城举起那张从沈翊手机里洗出来的照片,以及从蔺信家里搜到的画像。
“同时,龚淑芬在你行凶的时候充当了你的司机,还给你打了下手,因为你的手在一场医闹中伤得很重,一旦超量使用就会剧烈颤抖。”
蔺信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右手,而后揉了揉又松开。
杜城看向蔺信说:“你们演的很精彩,为了能让我们相信,你们都敢往身上绑真炸弹,也不怕一不小心就真爆了!”
蔺信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不会爆炸的,我相信。”
杜城问:“当初跟刘燕结婚的可不是你,你为什么觉得云心蕊是你的孩子?”
蔺信苦笑道:“刘燕爱钱。”
杜城还在等下文,蔺信却说道:“杜警官,你不想知道你们分局里,是谁给我的透漏的消息吗?”
杜城立刻反问:“是谁?”
蔺信笑道:“其实也没谁,我就是比别人多勤快的蹲守而已,我们当时还见过面聊过天呢。”
杜城脑中立刻出现发现陈友新当天,他出警察局碰到的一个带着口罩问路的人,再对上蔺信的眼睛,杜城惊道:“是你!”
蔺信笑眯眯地说“是我。”
“杜警官,给你点提醒,看好沈警官。不然等哪一天沈警官也遭遇这些事,你就不会这么清醒理智了。”蔺信抬手推了推眼镜,说道,“这次遇到的是我,对沈警官还算客气的。”
杜城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就这样,把本领过硬却手无缚鸡之力的沈警官暴露在公众眼前,但是却没实施任何保护措施,又是出于什么心理呢?”
“杜警官,看你不顺眼的,忌讳沈警官的坏人会少吗?”蔺信自信地笑着说,“啊,对了,你觉得赵括还活着吗?”
杜城盯着蔺信,再次起身出到门外去打电话,但赵括的看守警察的电话始终打不通,意识到很可能出问题了,杜城立刻调人去医院查看情况。
而后又担心地给蒋峰打去电话,询问沈翊现在的情况,并告知他一定赵括那边可能出事了,要他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杜城连做几个深呼吸,走进审讯室问蔺信:“还有谁跟着你们参加了这次报复行动?”
蔺信淡笑道:“哎呀,杜警官,您得先告诉我,赵括他死了吗?”
“你知不知道……”
杜城还没说完,蔺信就打断他说道:“杜警官,你说为什么有人知法犯法?或者说,为什么法制维护人都不守法,却要普通人接受制裁?”
“蔺信,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们,但是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所有人都由着性子和意愿去解决问题,社会甚至是世界都会一团糟。”
杜城坐下后说:“我知道体制内有蚜虫,但是更多的是为了正义、法度与和谐存在的人,他们的付出和牺牲你都看不到吗?”
“昧着良心做事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也许会很晚,也许可能已经牺牲了很多人,普通人或是你不信任但依旧坚定自己信仰的体制内的人。”
“我不是要为任何人开脱,抛开一切不谈,这就是一份工作,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谋求生路的工作,正义和信念不够的人,根本不会在乎所谓的责任和重担。”
“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些人,而杀死所有人,这对其他人,尤其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信仰,拿命去干这份工作的人,这不公平。”
蔺信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杜城认真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会找很多像我这样的人,然后为他们提供复仇的帮助。”
“您还是让医生好好给沈警官检查身体,他当时被注射了未经过临床实验的不明药物,我已经努力在替警方保护他了。”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毕竟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受人好处,有些事,还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