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来到宿舍楼前。
戴着手套的手打开窗户,问者走进了埃德文的宿舍。
一眼过去,他只看到放着课本和课程相关读物的书架,只有一台电脑的书桌,没有多余的家具、摆设,墙上也没有贴乱七八糟的海报……干净得不像一个青少年的房间。
是因为谨慎?
这一点是最有可能,也是最贴近埃德文·克雷茨的特点。
但是。
问者走到书架前,看着上面落着的一层薄薄的灰。
答案或许比这还要简单,他想。
埃德文·克雷茨可能……只是单纯地没有任何喜好。
在这之后,问者继续检查了这个房间的其他部分。
垃圾桶里很干净,杯子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电脑里也只有学习文档……
不过,在检查到卫生间的时候,他倒是发现了一点线索——在洗手池的水塞下,有一根短发。
头发的颜色……
问者对着灯光反复确认。
是棕色。
他记得很清楚,克雷茨的头发是黑色的。
那么。
一根卷入水塞,明显不属于房间主人的头发代表了什么?
有某个人和克雷茨足够亲密,能进入这样的私人领地?甚至还用洗手池洗过脸?或者头发?
要么还有另一种可能,一场谋杀?或者审讯?
问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应该准备上鲁米诺试剂的,这样或许会发现其他惊喜。
……
在下午六点差两分的时候,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最后停在这间宿舍的门口。
紧接着,克雷茨打开门走了进来。
问者藏进阴影里。
等待。
观察。
结果他发现,克雷茨几乎是进入房间的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甚至手还有个往后靠的动作。
枪?还是刀?
这个问题,在他把人制服后,就得到了答案。
问者从埃德文的后腰拿走了那把枪,然后松开手,卸下子弹,再把空枪递了回去。
“……这种事你应该去找蝙蝠侠,他应该在大都会。”
埃德文接过枪,走到了书桌前,无所谓地解释说:“前两天有人摸到了我这里,蝙蝠‘问’了一下,发现了个和国际帮有关的案子。”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问者:“鉴于这几天我还没打扫过房间,我猜你应该发现了什么,刚刚才会反应那么大。”
问者从口袋里拿出那根被封存在透明袋子里的头发:“说说看,最近还发生过什么事?”
埃德文平淡地收回目光。
“没有。”他说,“我也没联系过任何人。”
一查就能查到的学籍,没有被处理过的校园监控……只要有心,谁都能找到他,用不着他主动。
虽然不知道会有谁还知道他的名字,但在过了一个月后,答案就变得一目了然——他当初扫尾还是很成功的,到目前为止也就国际帮找上来,而且还和他关系不大。
至于这个喜欢问问题的无脸人说的收藏连环杀手……?
“我记得有两个实验体的故乡就是枢纽城?”他眼一低,随口问了一句,话里却没有半点疑惑的意思。
毕竟,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人能知道他的长相。
问者:“你和他们相处不来,对吗?”
埃德文没搭理他:“我对你说的那个杀手没印象,也没兴趣。所以,你有问题的话,去找蝙蝠女孩怎么样?”一边说着,他一边打开电脑,把手机连了上去,开始完成课后作业。
“Hmm,有待考证。”
问者没有反驳,而是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冷静,而且放松。
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是真的完全不关心?还是已经想到了你们间的关联?”
埃德文全不在乎他的怀疑:“那你为什么不去查呢?”
“这,是一个好问题。”问者没理会埃德文赶人的态度,“事实上,我还有一个线索没有说。”
“……”
“按照夺眼者的行动轨迹,我在地图上做过标记,试图找出他的真实身份,在来哥谭市的路上我也试图拦下他过,但结果是……没有。”
“没有航班记录,行车记录,甚至没多少监控记录。餐厅、旅店、商店……他像是只靠杀人就能活着一样。”
埃德文手一顿。
不管答案是超能力者,还是非人之物,都让他想起了些不太好的事。
见此,问者说:“很好,看来你终于重视起来了。”
埃德文没怎么犹豫就表示:“等我放假再说。”
“为什么?”问者再一次提出问题,“我以为你知道想进这所学校很轻松。”
“我不想缺勤。”
问者看着埃德文,沉默了几秒:“你认为我想把你当成诱饵?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你身手太差,反应也很慢。牵扯进来只会妨碍我找到答案。如果你想帮忙,就把想到的线索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