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真的吗?她咋没听说四爷跟舜安颜有交集呢?
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在一旁捧哏,指责妹婿忘恩负义。
五公主见此情状,却又不好意思,“四哥,怪我不好,给你们添麻烦。”
四爷倒是很有做哥哥的模样,豪气干云请她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府里随时欢迎,直到晚上五公主卷铺盖进了云莺房中,四爷才发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不是把他的位置给占了么!
五公主却不管,她本来就怕黑,这一向惊惧交加,没人陪着更睡不好了,以前都是贴身侍女给她作伴,这会子要留在佟宅打探情报,自不能带来。
云莺于是笑着请四爷出去,她倒不在乎,可五公主总得避嫌呢,正好她也想跟小姑子围炉夜话,说不定还能听些永和宫以前的趣事呢。
四阿哥很无奈,更多了几分紧张,这丫头不会连他过去出的糗都拿出来取笑吧?那丢脸可大发了。偏偏他这一家之主又不能显得太小气,只得让顾嬷嬷帮忙多留意着,见机打断。
福晋瞧见这般,深觉不妥,五公主这么扔崩一走,佟家岂非乱了套,到时候闹将起来,恐怕满城风雨,贝勒府饶是白担干系,还落不着好儿。
遂让苏媪修书一封,悄悄给佟府送去。
苏媪有些迟疑,“贝勒爷的意思,是不愿公主与驸马再有牵扯,咱们这么做不妥吧?”
福晋沉声,“公主与舜安颜或者有何误会,等见了面解释清楚就好了。”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再说了,四爷乃是孝懿仁皇后亲自抚养长大,见着隆科多都得喊声舅舅,胳膊折在袖里,一家子哪有隔夜仇?
至于委屈,谁没有委屈过?难道她在这里就过得很顺心么?公主早晚得明白,佟家才是最合适她的归处,只消额驸收了心,再养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日子总能和和美美的——说白了,女人这一辈子,无非自欺欺人四个字。
第86章 对质
五公主在贝勒府过得很是舒心, 陪云莺打丝络、跟挽星她们到树荫底下踢毽子,乃至连蹴鞠都样样来得——小时候四哥他们找不到人凑数,便常叫她去呢, 也有十余年不曾玩过了。当然, 要她跟弘曜他们一起比赛,是以大欺小,决计算不上公平,非要让几个球才作数,五公主巧舌如簧,表示阿哥们身边都跟有哈哈珠子, 她可一个侍从都没带,还没计较他们以多欺少呢!于是侄儿们纷纷败下阵来。
云莺瞧着很是得趣,弘曜这孩子虽然聪明,但过分的早慧也令人头疼,母亲的智商还没儿子高, 那得是多伤颜面的事呀!好容易姑姑能治住他们,云莺可算找到帮手了, 巴不得五公主多住几日,尤其五公主脾气率直,天生没有门户之见,并不讲究嫡庶尊卑,连对弘昐这个傻儿都分外和蔼,至此, 府里人彻底无话。
云莺当然不介意五公主爱住多久便多久, 她只担心剃头担子一头热, 她这厢义愤填膺,五公主若还对舜安颜余情未了怎么好?有些人天生感情丰富善于原谅, 受到伤害再深,只消对方勾勾手指头便巴巴跑去了,云莺可不想帮了忙还被埋怨。
但,幸好五公主并非这等人,云莺屡屡旁敲侧击,见她对佟家殊无留恋,可见不是强颜欢笑,方才心定:甚至于五公主对舜安颜也没多少埋怨,她只是发现自己没那么爱他,既然如此,非凑在一起作甚?
可见康熙与德妃打小都很疼她,从不缺爱的孩子,当然不会轻易沦为爱情的奴隶。
四爷悄悄告诉云莺,佟府正在四处派人搜寻,他们当然想不到五公主离家出走仍然留在眼前,满以为远远地出走京师了,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五公主从没到过比皇庄更远的位置,叫她往何处去?
云莺忍着笑:“让他们着着急也好。”
再过几个月,那外室的肚子该大起来了,到时一并发作也更有理由。
四爷狠狠道:“早晚得把这妇人揪出来,看看生得何等狐媚相貌,把舜安颜迷得神魂颠倒。”
大有帮妹妹出口恶气的意思。
云莺一听话头不对,生怕四爷滥用私刑——那女子虽然糊涂死不足惜,可这事的罪魁还是舜安颜,哪有宽其首责其众的道理。
且同为女子,云莺其实很能体谅那外室的苦衷,这个时代又不能抛头露面,若想维持生计,不抓住一个男人又有何法子呢?舜安颜是否可靠倒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