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拾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感觉姐姐这不是一般的害怕,像是以前受到过心理创伤,所以现在一打针就害怕,没有办法克服恐惧。
贺拾忆像平常姐姐安慰自己那样,轻轻地抱住姐姐,然后轻轻地说:“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
齐巡把头埋在她怀里,呼吸略微急促,不敢看那只即将被扎的手。
贺拾忆用眼神提醒护士姐姐趁现在赶紧扎。
护士姐姐手起针落,一秒都没有就扎好了针,齐巡还在瑟瑟发抖,贺拾忆轻声说:“已经好啦,不痛啦,姐姐不怕。”
但齐巡还是不想从她怀里出来。
因为她已经没脸见人了。
好丢人。
马上三十岁的人了,居然害怕打针。
鸭鸭肯定会嘲笑她。
过了一会儿,贺拾忆说:“护士姐姐已经走啦,不用打针啦,姐姐别怕啦。”
齐巡还是不愿意出来。
贺拾忆笑着问:“姐姐不会是在害羞吧?”
齐巡身体一僵,慢吞吞地从她怀里出来,脸色又红又白的。
本来被吓白的脸,因为不好意思有些泛红,红得不太均匀,所以又红又白。
齐巡结结巴巴地嘴硬:“怎,怎么可能,才不,不是,绝对不是害羞。”
她说:“好热啊,为什么没有开空调,现在可是夏天了欸。”
贺拾忆说:“姐姐平常不是总说早上凉爽,不用开空调吗?”
齐巡想不到反驳的话,无力地哼哼了两声,软绵绵的,还怪可爱的。
贺拾忆没再逗她,转移话题道:“快吃早饭吧,粥都要凉了。”
齐巡乖乖地“嗯”了一声。
“姐姐要不要蘸料?”
“要。”
“醋和辣椒都要吗?”
“少一点辣。”
齐巡一只手在输液不能动,护士姐姐害怕她乱动弄坏了针,还给她在手底下垫了个空药盒粘着,跟个小孩一样。
很不凑巧的是她空着的手是左手,没办法拿筷子,也就夹不到饺子。
她一开始不信邪,用左手拿筷子,颤颤巍巍拿在手里,然后尝试着去夹饺子,刚碰到一点,啪唧一下又掉回了盘子里。
贺拾忆看到以后,心里面想的是,哇塞,真的是风水轮流转欸。
前几天她变成小鸭子拿不住筷子,今天就换成姐姐拿不住筷子了。
贺拾忆正想说一些坏坏的话,但是想到自己变成小鸭子拿不住筷子的时候,姐姐的反应明明很温柔,又是安慰它,又是帮它拿勺子,还好温柔地摸摸它的脑袋。
那她也要温柔地安慰姐姐!
齐巡还在艰难地尝试用左手拿筷子,脑补了乱七八糟一大堆的贺拾忆好主动地安慰她:“没关系姐姐,夹不起来可以用勺子。”
说着她递给齐巡一个勺子,眼睛亮亮的,超级期待地望着她。
齐巡感觉有哪里怪怪的,感觉这不太像鸭鸭的作风。
这么温柔体贴,这还是曾经那只调皮捣蛋的鸭鸭吗?
齐巡有点怀疑地看看贺拾忆,再低头看看贺拾忆递过来的勺子。
贺拾忆被她瞧得好不开心:“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人家。”
齐巡一向嘴快,脑子在后面追,可惜没能追上,不好听的耿直话一下就说出了口。
“这不太符合鸭........十一的作风欸。”
贺拾忆超级不开心地撅嘴,“哪里不符合了?人家一直都很好很温柔很听话很懂事,哪里不符合了嘛,坏蛋姐姐,坏蛋姐姐,只看得到人家的不好,看不到人家的好。”
齐巡飞快认错,“对不起,我缺少了发现美的眼睛,没有注意到鸭.......十一的心灵美丽。”
她最近经常说溜嘴对着贺拾忆叫鸭鸭。
贺拾忆噘嘴的样子真的超级像小鸭子,扁扁的嘴巴,一脸不开心,有种很任性的可爱。
贺拾忆听她这么说,不情不愿地原谅了她,虽然隐约感觉这好像不是一句道歉的话。
但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就勉强地原谅姐姐吧。
毕竟姐姐不久前还差点因为打针被吓哭呢。
齐巡接过贺拾忆递来的勺子,还很有礼貌地道谢。
贺拾忆想起来自己平时从来不和姐姐说谢谢呢,虽然她目前扮演的角色是不会说话的小鸭子,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就不用说谢谢。
但是这样对比下来,姐姐好有礼貌哦,而它则是一只没有礼貌的鸭鸭。
贺拾忆又在脑子里胡思乱想,齐巡用勺子舀饺子,想蘸调料却很不方便。
“十一,可不可以帮我蘸点醋?”她试图向贺拾忆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