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祈脑海里浮现应徕总是在打电话的模样,却还是淡淡地摇头,说了声不知道。
楚文许轻笑了一声,似是早有所料地摇摇头,把自己的手机推到许岁祈面前,继续道:“那你知道最近林雪初的事吗?”
许岁祈不算太关注娱乐圈的事情,最大的印象是知道她与星知毁约,跳槽到了凡宇娱乐。
等低头看向楚文许手机里的截图,许岁祈才知道这个当红花旦在前几天竟爆出了丑闻,并且今天仍挂在热搜上,凡宇娱乐也遇到了公关危机。
“我现在知道了。”许岁祈认真看过,抬起头问楚文许,“楚小姐想说什么呢?”
“你知道这是小徕的反击报复吗?” 楚文许红唇一勾,可却没有什么温度,“对凡宇娱乐的商业反击本来可以稳扎稳打的,但她全然不顾地明面挑起对立,是为了你。”
“只因为去舞蹈机构闹事的那个人,很可能跟凡宇娱乐有关。”
许岁祈呼吸一滞,没有说任何话,只用一双颤着些许惊疑的眼看着楚文许。
“如果我没了解错的话,你是应家司机的女儿是吧?”
楚文许忽的一转话题,问许岁祈。
应家当年有关她和应徕身份由来的事,在这么多年过去,已鲜少人再去特意去扒看,许岁祈对外的身份都是应家司机的女儿。
许岁祈没有回话,只用一双幽黑的杏眸望着楚文许,听楚文许继续说:“你知道应徕为了你,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吗?”
“你应该不知道小徕与她堂哥争得很激烈吧?小徕目前连在星知的位置都不算稳,又为了你提前亮筹码,她有多少规划需要重新调整你知道吗?你知道如果星知出了问题,会有多少人盯着她跌入谷底吗?”
楚文许越说越激动,见许岁祈一直不说话的模样,郁得又喝了一口黑咖润喉,才继续道。
“你知道应徕最想做的工作方向是什么吗?”又是一个问句,楚文许没等许岁祈回答便自己先说,“算了,说了你应该也听不懂。”
“我从brilli珠宝辞职到星知工作,就是为了帮她实现最初规划的道路,我不想看着她因为意气用事,把自己的前程毁了。”
“你如今仗着应徕的喜欢,可应徕会喜欢你多久?她不在应家站稳脚跟,你觉得那份喜欢能抗衡得了什么?就算应家知道与同意应徕的取向,应徕未来的对象也会是家世相当的女生,不可能是你。”
听楚文许把话讲完,许岁祈才开口道:“所以今天楚小姐对我说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见许岁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拿起手袋站起身,冷笑着对许岁祈说一句:“应徕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吗?你这样一个冷血自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这样不顾一切的爱。”
楚文许踏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许岁祈微低头看着那杯鲜奶,直到完全冷却,才起身走出咖啡厅。
医院外的公园有一个小池塘,其中有着各色锦鲤,一些小孩正拿鱼料喂鱼,周遭都是温馨嬉笑的声音,
可许岁祈却觉得耳畔的嬉闹声是那样小,无法钻进耳窝里,也无法将一颗空荡荡的心填满,只能任由凌乱的思绪先行占据。
有些凉爽的秋风和头顶的正午烈阳把许岁祈架在两重天之地,如今只能呆愣地看着眼前的游鱼。
她怎么可能不懂楚文许的意思。
这样的话她曾经听过太多太多遍了,连下一句话应该是什么,他们想要得到她怎样的答案,许岁祈都早已滚瓜烂熟了。
无非就是告诉她,她是应徕的累赘,应该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纠缠应徕,不要再给应徕带来麻烦。
年少的许岁祈轻而易举地便被这些话重创,只因每一次的警告都在告诉她,她的鸠占鹊巢,她的死乞白赖给应徕带来了原不应承受的艰难险阻。
她太懂多少的阴差阳错,多少的天堑涯沟,造成她与应徕之间这么多的艰难险阻,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无论是躲还是迎,好像最终都只是落得一身伤。
七年前的她选择躲,自己把一身伤口舔砥,七年后的她以为自己变得更强大些,主动与应徕定下那份交易,在不可能中寻找些可能。
对,交易。
许岁祈一下子坐直身子,秋风打在被阳光晒得些微出汗的脊背,倏然的冷意带来的清醒这才轰走所有的混乱,脑海里只余这一个念头。
她这两天过得太得意忘形了,仗着应徕对她的好便得寸进尺,以至于与应徕这一场交易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