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祈一下睁大了杏眸,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应徕看着许岁祈这幅模样,笑了笑:“我知道你睡不着,应该是在忧心学生们的事,这里的安保会比老城区里面好很多,我可以帮你一起去做学生家长的思想工作,肯定不会耽误他们太多艺考准备时间的。”
“而且我还从毛景秀那里得到学生们之前登记的住址,这里离大多数学生家不远,应该是个比较合适的地点。”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许岁祈久久缓不过神来,讶于如今眼前的一切。
应徕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不仅租了一个可以快速启用的舞蹈教室,还和毛景秀沟通好了一切。
要知道当初出事时,毛景秀便打电话告知许岁祈,觉得发生这样的事十分晦气,执意要关停机构至少两个月重新装修,并且想要劝退近期训练的学生,减少家长投诉,通过亏小钱来减少恶劣影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许岁祈心里翻涌,喉咙却犹如被堵住的泉眼,什么话也说不出,只看着应徕一双黑白分明的眸里,映出自己讶然的脸。
“如今这附近还在装修,站久了闻到的油漆味会比较大,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应徕见许岁祈呆呆愣愣地望着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好拉着许岁祈离开商业区。
回家的一路上,许岁祈沉默了一路,应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作主张又惹许岁祈不开心,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当个尽职尽责的司机。
独立电梯升到最顶层,应徕用指纹开了锁,对一旁的许岁祈道:“你也可以录个指纹,出入会方便很多。”
“上次你离开后,我重新买了张床,现在不用你屈就在主卧了。”
应徕把行李箱放在玄关,便轻轻牵起许岁祈,加快了走进里间的脚步,而后推开一幢木门。
“按照你以前喜欢的风格布置的,不知道现在你喜不喜欢。”
“这个房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许岁祈看着眼前房间的一切装饰,烟粉色的纱幔坠在床头,几个毛绒玩偶摆满了松软的法式丝绒床,映入眼帘的是摆在门边靠墙的柜子,上面摆的是各色的摆件。
一切的一切都有许多年前,应知淮和高慧思未搬离应家老宅时,许岁祈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好似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柜子里的那些玩偶摆件,许岁祈看到许多盒子还没拆,还有一套已经拆开摆好的,正是应徕适才所说的,那套她还差三个才集齐的盲盒。
许岁祈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装饰,不自觉地靠近那个柜子,手轻轻地触着那些精致的败家。
应徕说,这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应徕咽了咽嗓子,又重新提起心,开口道:“其实,我是想对你正式道个歉。”
第25章 帮忙
明明在心里已演练过不止十次, 待真正说出口时,应徕还是觉得内心发紧。
过于温和的一句话,如同冒着蒸汽的熨斗, 把内心所有的别扭熨得服服帖帖,残余的热意, 许岁祈定定看着自己点在柜面的指尖,发现自己竟连强自镇定都做不到了, 只好忙别过头,用一头柔顺的发挡住欲出的泪。
应徕将那躲避的动作尽收眼底,黔驴技穷的慌乱把心脏抓得更紧,不知所措变成千斤重的铅灌入四肢百骸,只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 应徕才真正体会到,原来研究懂一颗心比研究一份报告一份方案还要难上千倍百倍。
曾经许岁祈每天围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模样又浮现在应徕脑海,原来她甘之如饴的那份好是这样难施与的。
许岁祈是有着一颗玲珑心的天才, 每次都能把题目为“应徕究竟在想什么”的试卷答得完美无缺,而她是个十足不扣的笨蛋, 面对许岁祈这份答卷,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碰壁, 一次一次的错题重做, 才可能得到正确答案。
如今便是她的一次碰壁。
“抱歉……”应徕慢慢后退了几步, 来到房门旁掰下门锁,“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不打扰……”
“你要去哪?”
许岁祈听见那咔哒的门锁声, 才猛的一转头, 脱口而出的话带着些许娇憨的鼻音。
“我……我想洗个澡,还想洗头, 你能不能帮我洗头?”
见应徕欲走出去的脚步一顿,眨着一双闪烁的眼望着她,许岁祈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走到应徕身边,稍稍仰起头佯着理直气壮道。
“能不能帮我?”
许岁祈说完,轻吸了一口气道。
“就当作……我再要一件赔礼,怎么样?”